
“她沒事,估計是最近訓練少了,體力跟不上而已,你不用擔心。”
“逍靳哥,你助理找你,你先忙吧,姐姐這兒有我照看著。”
衛逍靳一走,江杺瞬間沉下臉:“別裝模作樣的了,我看著就想吐。”
剛才她摔倒後不得已岔開雙腿走路,被衛逍靳看到時,周瑤分明是故意說那句“洗完澡是心神最容易鬆懈的時候”來刺激他,讓他以為她又在勾引他。
“姐姐,你怎麼能這麼說呢,我是真的來關心你,關心你的傷口來著。”
周瑤收斂起剛才的關切,換上滿麵春風,“我看到你,摔倒了。”
“喏,這是我跟護士拿的藥膏。”她從口袋裏拿出一支藥膏,遞給了江杺。
江杺沒接,隻是冷冷地看著周瑤。
周瑤看到她摔了?
這麼說來,周瑤是故意出現在澡房的,就等著說那句話來陷害她,兩個女隊員也是被叫過來慫恿衛逍靳懲罰她的。
“你真讓人惡心。”江杺眼裏的厭惡幾乎要溢出來。
周瑤滿不在乎地聳了聳肩:“那又怎麼樣,你爸還不是更寵溺我,還有逍靳哥,也更喜歡我。”
“不怕告訴你,你出國那些年不是一看到我買什麼就要花好幾倍的錢去揮霍嘛,其實我是故意發家族群氣你的,就為了讓你在你爸心中留下敗家女的形象。”
“還有,我之所以會從總隊那邊調下來這裏,也是我主動申請的,因為我聽說你很喜歡逍靳哥,我就想讓你看著我和他親親密密時不爽卻又無可奈何的樣子。”
“真是有什麼樣的媽,有什麼樣的女兒,你媽是勾人夫的狐狸精,你是個自以為是的跳梁小醜!”江杺嗤笑道。
周瑤體麵的笑容立刻僵了下去,就在這時,外麵傳來衛逍靳的聲音。
她急中生智,突然把江杺從床上拉了起來,然後抓起江杺的手,狠狠朝自己的臉扇了下去。
“啪”的一聲脆響,在寂靜的走廊裏格外刺耳。
衛逍靳趕緊跑了進來,就看到江杺“囂張”地站著,手有些紅。
周瑤的臉腫成了肉包子,她捂著臉,滿臉淚水:“我知道你在氣我剛才沒跟逍靳哥求情不要懲罰你,可你也不用這麼羞辱我和媽媽呀。”
衛逍靳怒不可遏地走了進來:“江杺,是不是我這段時間對你太寬鬆了,導致你那囂張跋扈的大小姐脾氣又犯了?”
江杺頭一次看到他發怒的樣子。那雙總是疏離淡漠的眼眸,此刻竟為了一個假模假樣、顛倒黑白的女子,燃燒著要把她生吞活剝的怒火。
她怔住了。
原來衛逍靳心中,她隻是一個囂張跋扈的惡女。
原本想要據理力爭的底氣,隻剩無力蒼白的辯解:“你信我,我沒打她,是她自己打的。”
“她自己打的?”衛逍靳低笑了聲,笑意冰冷刺骨。他死死盯著江杺,語氣裏的失望毫不掩飾:“這麼荒唐的說辭也就你說得出來,她無聊到自己打自己?”
江杺看著他眼中全然不信的譏諷,頓時像泄了氣的皮球,想要繼續解釋的嘴角慢慢抿緊。
“怎麼不說話啊,啞巴了?”
衛逍靳見她不說話,當她自知理虧,“給周瑤道歉,馬上!”
江杺瞳孔一縮,衛逍靳要她給周瑤道歉?不可能!
衛逍靳見她咬著牙一副不肯服軟的模樣,心中的怒氣更盛:“不肯道歉,行,你明天繼續受罰,給我背著空呼器跑十圈操場!”
“跑就跑,誰怕誰!”江杺梗著脖子,不肯示弱。
周瑤扯了扯衛逍靳的衣袖,聲音軟的發糯:“逍靳哥,姐姐才輸完液,身體吃不消的,你別再罰她了。”
衛逍靳剛要鬆口,目光掃到她臉上的紅腫後,臉色又沉了下去,語氣斬釘截鐵:“她這次竟然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動手打人,絕對不能寬恕。”
”那能不能少罰點?”周瑤麵露難色,聲音帶上幾分撒嬌。
不等衛逍靳開口,江杺譏諷道:“少在我麵前惺惺作態,我可沒衛隊長那麼好騙,不分青紅皂白。”
衛逍靳臉色鐵青,沉聲厲喝:“放肆!瑤瑤好心替你求情,你還敢出口傷人?真是不可理喻!”他拉起周瑤的手,直接摔門出去。
整個病房瞬間安靜下來。
而門後麵,傳來衛逍靳溫柔的關切聲:”痛嗎,我讓助理買冰袋過來給你敷。“
“不礙事的。”周瑤的聲音嬌軟委屈,”我現在這樣,是不是很醜?好丟臉哦。“
“不醜,你在我心中永遠是最漂亮的。”
聽著外麵兩人親昵的低語,江杺有種深深的無力感。
衛逍靳眼裏隻能看到周瑤柔弱乖順的模樣,她的辯解卻是無理的取鬧。
她突然覺得又累又可笑,原來真正的跳梁小醜,是她啊。
次日天剛亮,江杺就把手上的管子拔了,早飯也沒吃就直接去了操場,背著空呼跑步。 昨晚周瑤給她的那支藥膏被她扔去了垃圾桶,她不接受周瑤這份假惺惺的“好意”。
大腿內側那道傷口還在隱隱作痛,但幸虧不用踢正步,大腿不用大幅抬起牽扯傷口,因此還能忍受。
跑到一半,她累的氣喘籲籲,剛停下歇會,就看到周瑤抱著一遝資料走了過來。
”姐姐,你說你這是何苦,昨晚給我道個歉,不就不用受罰了嗎?”
“要我給小三的女兒道歉,我寧願受體罰。”
江杺扔下這句話,又繼續跑。
周瑤臉色一變,目光瞥到衛逍靳遠遠走來,她眼中精光一閃,忽然從操場外圍衝進跑道。
江杺來不及閃避,直直撞了上去。
周瑤誇張地摔在地上,手中的資料散落一地,不少紙張被風吹得不知所蹤。
“不好!這些都是今天來周老師這兒做心理治療的客人的檔案,很重要的!“幾個隊員連忙跑了過來。
衛逍靳三兩步衝上前把周瑤扶起,銳利的視線緊緊鎖在江杺身上,下頜線繃得緊緊的:“你又在發什麼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