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是,我沒有......”
“沒有?”衛逍靳譏誚地挑了挑眉,往前大跨一步,高大的身影將江杺完全籠罩在陰影下。
“你穿那種暴露的衣服在我麵前晃,把我的酒換成烈酒,半夜假裝喝醉酒走錯房間爬上我的床,就差沒脫光衣服了,還說不是在勾引我?”
他果然一直都知道她對他的心思,卻總是不鹹不淡的拒絕。現在突然發難質問,是想在周瑤麵前表示自己的忠誠吧?
江杺心口一陣發澀,艱難開口:“我承認之前確實想要吸引你的注意,但我現在已經放......”
“衛隊長,她承認是在勾引你了!”
之前嘲諷過江杺的隊員中的兩個不知什麼時候跑了過來。
這段時間周瑤和她們處成了閨蜜,兩人站在周瑤旁,用護犢子的神情看著她。
“公眾場合扭這麼風騷的姿勢,要是隊裏的女孩子都跟著模仿,傳出去不丟盡我們大隊的臉麵?”
“就是,應該給她點教訓!”
“最近你的訓練確實鬆懈了不少,是應該調整一下,尤其是體態。”衛逍靳看了她一眼,淡淡開口:“去 操場練兩小時的正步走分解動作。”
江杺抬眼看著他,想說她磕破了大腿不好走正步,話到嘴邊卻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看到衛逍靳皺著眉,扯過一個女隊員的外套,嚴嚴實實地裹著隻圍了條浴巾的周瑤。
“夜晚風大,你身子不如我們這些常年訓練的人,洗完澡就這麼出來容易著涼。”
周瑤則是一臉乖順地點頭,“下次會注意。”
江杺看著兩人你濃我蜜的樣子,鼻腔一酸,衝去了操場。
此時冬季,晚上的風尤其大,從磕破的褲洞裏鑽進身體,像有把刀淩遲著肌膚。
江杺忍著痛,一步一步地踢著正步。每抬一次腿,大腿內側那處傷口就被狠狠撕扯一下,又麻又辣地疼。
和周瑤關係好的那兩個女隊員不知是授了衛逍靳的意還是周瑤的意,坐在離操場最近的房間裏的窗前,監視著她。
“走快點,照你這速度兩個小時都踢不到百次!”
“都不知道她是怎麼進的消防隊,別人都是來救災的,就她是來勾引衛隊長的。”
“等她來救,災民都不知道轉生了幾回了。”
......
江杺聽著兩人的議論,不由自主地加快了速度,重複著擺臂、踢腿的動作。
前額早已浸出了汗水,把碎發緊緊貼住,但她仍死死咬緊牙關,不讓姿勢有一絲走樣。
“鈴鈴--”
放在操場邊上的計時器終於響了,江杺鬆了口氣,剛停下想要歇息,眼前卻一陣黑,她身體不受控製地往前倒。
就在要跟地麵上的沙子來個親密接觸時,她感受到自己被人攔腰抱起。
睜開眼時,她感覺手背傳來一陣刺痛,低頭一看,發現手背上貼著膠布,在著點滴。
“你怎麼回事,才走兩個小時正步就暈了?”衛逍靳聲音從床頭傳來。
她側身去看,正好對上他急切又不解的目光。
“怎麼,允許周瑤身體弱,就不允許我有個頭疼腦暈?”江杺諷刺。
“你不同她,她是文職,平時不跑步不攀繩索,但你在這訓練很久了。”
“說得我主動過來的一樣。”
衛逍靳被噎了一下,喉結滾了滾,但很快就恢複那副冷硬的表情:“既然知道是被你爸塞過來的,就別搞那麼多心思,早點通過考核回去,我也能少點擔責,閑暇不少。”
這一瞬,江杺覺得心口好像被掏空了一樣空蕩蕩的。
原來他過去對自己的關照和縱容,還有剛才那一刹那的急切,都隻是出於責任。
她眨了眨眼,掩去眼底的失落,轉頭去看窗外漆黑的夜空,“你放心好了,以後不會了。”
意料之外的反應,衛逍靳不可置信地看了她一眼,心中莫名有些發堵。
他正要厘清這沒來由的情緒,周瑤走了進來,臉上掛著關切:“姐姐怎麼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