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一群人魚貫而入。

當聞到空氣中那絲古怪的味道後，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

許元濟三兩步衝上來一把將我推到地上。

金汁灑在了他的褲腿上，惡心得他幹嘔了好幾聲。

沈含玉聲音尖利得幾乎要刺穿所有人的耳膜：“太後娘娘您看到了嗎？這個賤婢竟敢用恭桶裏的臟東西羞辱陛下！”

太後渾身都在發抖，一張臉直接漲成了豬肝色。

她嘴唇哆嗦著，手指顫巍巍地指向我，半天也說不出話來。

“來人！”貴妃轉身朝侍衛厲喝，“把這個大逆不道的賤婢拖下去，杖斃！”

兩個侍衛衝上來抓住我的胳膊，力氣大得幾乎要把我的骨頭捏碎。

我拚命掙紮：“太後娘娘，奴婢不是在羞辱龍體，奴婢是在救陛下！”

沈含玉冷笑一聲，聲音裏滿是譏誚，“這種汙穢之物能救人？你當在場的人都是傻子不成？”

我沒有理她，死死盯著太後，一字一頓道：“陛下得的不是天花，奴婢這是在給皇上解毒催吐。”

太後渾濁的眼裏閃過一絲驚疑。

“你說什麼？”

我被侍衛架著半跪在地上，抬起頭直視著太後。

“太後娘娘，天花乃惡疾，傳染性極強。可陛下從發病到現在已經數日，乾清宮裏伺候的太監、宮女、侍衛，有一個人被傳染嗎？”

太後的眉頭慢慢皺了起來。

我繼續說：“陛下南巡，沿途隨行的宮女、太監、侍衛不計其數，為什麼偏偏隻有陛下一人染了天花？”

我的目光緩緩掃過貴妃和許元濟的臉。

“除非——皇上得的根本就不是天花！”

貴妃的臉白了一瞬，色厲內荏地大聲訓斥起來：

“荒謬！許大人親口診斷的還能有假？你一個洗恭桶的賤婢，也配質疑許大人的醫術？”

許元濟的臉色黑得猶如鍋底灰。

“太後娘娘，此女妖言惑眾，羞辱龍體，其罪當誅。”

“不管她說得如何天花亂墜，也掩蓋不了她方才大逆不道的事實。她往陛下嘴裏灌汙穢之物，這可是誅九族的死罪。”

我的聲音霎時拔高了幾分：“奴婢用金汁是為了催吐排毒。隻要把陛下體內的毒物全部吐出來，陛下自然就會醒。”

我轉向許元濟，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許大人這麼迫不及待地想讓人把陛下抬下去火化，又想殺了奴婢滅口，難道是害怕有人發現真相嗎？”

許元濟的臉色刷地一下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