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滿殿嘩然。
太後的臉沉了下去。
貴妃更是尖叫出聲:“把這個抗旨不遵的賤婢拖下去,杖斃!”
兩個侍衛應聲上前,一左一右抓住了我的胳膊。
我拚命掙紮,腦子裏一片空白。
情急之下,我想也不想脫口而出:“奴婢有辦法救陛下!”
“慢著!”太後的聲音驟然響起。
侍衛們頓住腳步。
太後疾步走到我麵前:“你有辦法救陛下?”
話已經喊了出去,現在否認更是找死。
我隻能硬著頭皮點頭。
“回太後娘娘,奴婢小時候在村裏見過老人用一種土方子,救回了已經被大夫宣判死亡的小孩。”
“奴婢不敢說一定能救活陛下,但總歸也是一線生機。”
太後激動地一把抓住我的手:“什麼土方子?”
“這......”我支支吾吾,腦袋飛速運轉,“這方子有些不雅,奴婢說出來怕汙了太後娘娘的耳朵。”
“奴婢鬥膽,求太後娘娘屏退眾人,讓奴婢一個人試一試。”
沈含玉當即跳出來大聲反對:“屏退眾人?誰知道你要對皇上做什麼大逆不道的事?”
我對著沈含玉怯怯一笑。
“貴妃娘娘,既然你們都認定陛下救不回來了,讓奴婢試試又何妨?總歸不會有更壞的結果了。”
太後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都退下。”
“母後!”貴妃瞪大了眼睛。
“哀家說,退下。”太後的聲音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沈含玉咬了咬嘴唇,狠狠地剜了我一眼,扭身走了出去。
許元濟冷哼一聲,拂袖而去。
侍衛、宮女、太監魚貫而出,殿門在身後緩緩合攏。
陛下的魂魄興奮得圍著我轉圈:“朕就知道你有本事!什麼土方法?你快用!”
我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等會奴婢不論幹了什麼,都請陛下饒恕奴婢的以下犯上。”
陛下想也不想點頭:“這是自然,你可是朕的救命恩人。”
得了他的保證後,我深吸口氣,衝進淨房中。
而後端著一碗不明物體走回殿內。
陛下滿懷期待地湊上前一看,臉上的表情霎時裂開。
“嘔!”
他猛地捂住嘴,連連後退。
“你拿那東西做什麼?朕警告你,朕可是天子!”
我好聲勸他:“奴婢小時候村裏有個小孩誤食了砒霜,大夫都說沒救了。”
“最後村裏的老人就是灌了金汁催吐,那孩子吐得膽汁都出來了,把毒物排得幹幹淨淨,才撿回一條命。”
陛下的臉扭曲得不成人形:“不行!你讓朕喝這種東西,朕寧可死!”
就憑我之前一再抗旨的大逆不道之舉,要是救不回陛下,今天我也是個死。
想到這我心一橫,語氣嚴肅地說:
“陛下,您現在隻有兩條路。第一,要麵子。等貴妃和許元濟把您火化,您就真的魂飛魄散了。”
“第二,要命。把這個喝下去,把毒催吐出來,然後再把貴妃和許元濟碎屍萬段。”
陛下的魂魄在空中劇烈地抖了幾下。
他的臉色青了又白,白了又青。
最後,他閉上了眼睛,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朕喝。”
我鬆了口氣。
舀起一勺金汁,掰開龍榻上陛下那張毫無血色的嘴。
就在勺子即將碰到他的嘴唇的那一刻——
“砰!”
殿門被猛地推開。
沈含玉雙眼瞪得渾圓,尖聲大吼:“放肆!你要對陛下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