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岑嘉禾腦袋嗡的一聲，隨後想到什麼，打開學校論壇。

熱榜第一：【學霸撈女岑某價目表大公開！陪金主出席一次酒會五萬！】

下麵的回複已經有了上千條：

【平時清高得要命，原來早就被包養了。】

【聽說她爸和她弟都是用了顧家的關係，一家子吸血鬼。】

【怪不得年年第一，原來都是睡出來的！】

岑嘉禾跪在一片狼藉裏，看著那些惡意的揣測，渾身發抖。

“岑嘉禾。”

她抬起頭。

導師正站在走廊盡頭，麵色凝重地看著她。

導師辦公室裏坐著一群人。

係主任，院長，校長都在。

岑嘉禾低著頭，手指攥緊：“那些是謠言。我和顧昀之......”

“這不重要，”校長冷淡地打斷她，“重要的是你這件事已經嚴重影響了學校聲譽。如果你再給不出一個合理的解釋，我們隻能勸退處理。”

“嘉禾，”導師也看著她，“德國那邊剛來了消息，如果你不能在今晚之前澄清，恐怕會影響你的交換項目。”

導師的話像一把重錘砸在她心上。

“我......我會想辦法。”

她失魂落魄地走出辦公室。

走廊裏陽光刺眼，她卻覺得渾身發冷。

手機瘋狂震動起來。

是母親。

“禾禾，醫院那邊打電話說要給你爸爸換治療方案，但是新藥特別貴，醫保還不報銷......”

“你弟弟學校那邊也說他證明材料可疑，可能......而且我去打聽，市裏居然沒有一所學校願意收他！”

“這是怎麼回事啊？！你不是說你都處理好了嗎？”

岑嘉禾腿一軟，差點跪倒在地。

母親的哭聲還在繼續，變成尖銳的嗡鳴，幾乎要刺穿她的耳膜。

為什麼？

為什麼不放過她？

她隻是愛錯了人，為什麼要承受這一切？

岑嘉禾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衝出學校，來到顧昀之公寓的。

顧昀之不在，隻有蘇芷茗在悠閑地敷麵膜。

看見岑嘉禾雙眼猩紅的樣子，她先是一愣，隨即得逞地笑起來。

“岑姐姐，看見我給你的‘補課費’了嗎？”

岑嘉禾的理智瞬間被衝垮。

她幾步上前，用美工刀抵住蘇芷茗的脖子，聲嘶力竭。

“為什麼？論壇上的帖子，我爸爸的病，我弟弟的學校，你們是不是非要逼死我，逼死我全家才肯滿意？！”

蘇芷茗被嚇到，脖頸滲出鮮血。

“岑嘉禾，你瘋了？你敢動我，昀之哥哥不會放過你的！”

岑嘉禾已經聽不進去了，她流著血淚，手腕用力。

“砰！”

顧昀之從門外衝進來，一把推開岑嘉禾，將蘇芷茗護在身後。

“岑嘉禾，你冷靜點。”

岑嘉禾摔在地上，剛才的那一推讓刀鋒倒轉了方向，直直插進她的掌心。

她疼得發抖，哭著大喊：“你要我怎麼冷靜？！我的人生都被你們毀了！”

顧昀之看著她撒潑的模樣，眉頭微蹙。

“論壇的事，與芷茗無關，隻是巧合，我已經讓人去處理了。”

她的哭聲戛然而止。

巧合。

輕描淡寫的一個詞，讓她剛才的崩潰顯得難堪至極。

她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踉蹌地站起來，搖搖晃晃地朝外走去。

“等等。”

顧昀之聲音冷淡。

“你剛才嚇到了芷茗，還沒跟她道歉。”

岑嘉禾麻木地停下，彎下腰。

“對不起，蘇小姐，請原諒我。”

道歉這種事，她已經做得得心應手。

顧昀之親自過去按住她的肩往下壓。

“道歉要有誠意。”

她的額頭幾乎抵到鞋尖，整個身體以一個扭曲的姿勢對折。

“哢！”

像是骨頭錯位的聲音。

顧昀之收回手：“好了。”

但蘇芷茗還是不滿意。

“看岑姐姐的表情，是不是還在心裏悄悄罵我呀？”

她善解人意地開口：

“昀之哥哥，岑姐姐狀態不對，應該找個安靜的地方休息休息。”

“我舅舅在北山有個療養院，正好適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