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昀之的眼神瞬間冷下來:“岑嘉禾,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知道,”岑嘉禾很平靜,“給錢,然後我們兩清。”
“兩清?”
顧昀之像是聽到了什麼荒唐的笑話:“你父親的命,你弟弟的學校,你這一年得到的資源和人脈——這些,你打算怎麼還?”
岑嘉禾的手指在被子下慢慢蜷縮起來。
指甲陷進掌心,刺痛一路蔓延到心底。
“所以我就該一輩子欠著你,一輩子被你拿捏,當你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寵物,還要看著你和蘇芷茗結婚嗎?”
顧昀之審視地看了她兩秒,隨後竟有些愉悅地笑了起來。
“原來是吃醋了。”
“你放心,隻要你乖,不去打擾芷茗,我保證你擁有的隻會比現在更多。”
岑嘉禾張了張嘴,正要解釋不是,顧昀之的手機先響了起來。
是蘇芷茗。
他看了一眼,隨後轉身大步朝外走去,隻留下一句“錢我會讓助理打給你”。
幾秒鐘後,岑嘉禾的手機震了一下。
那五十萬到賬了。
將這筆錢全部打入公司賬戶後,她繃緊的神經才堪堪放鬆下來。
就在這時,顧昀之去而複返。
“芷茗有道題不會,你去輔導她一下。”
岑嘉禾抬頭:“什麼?”
顧昀之看著她依舊蒼白的臉色,語氣毫無波動,側臉線條在燈光下顯得格外冷硬。
“那五十萬足夠你幫芷茗輔導一輩子功課。隻是一道題而已,岑嘉禾,你別不識抬舉。”
岑嘉禾被他強硬地帶走。
車輛停在市中心的豪華公寓前。
蘇芷茗一身絲綢睡袍,看見她,露出一個甜美的笑容。
“岑姐姐,你終於來了呀。”
“這道題我不太會。”
岑嘉禾拿起習題冊。
大學物理的力學部分。
不想關心蘇芷茗怎麼開始學物理,她拿起筆,正打算講解,蘇芷茗卻打斷了她。
“理論太抽象了,有沒有什麼更直觀的辦法啊?”
岑嘉禾的心咯噔一下。
下一秒,幾個五大三粗的傭人拿著麻繩走近。
“就用這個演示一下吧。”
蘇芷茗指了指天花板上那盞巨大的水晶吊燈。
岑嘉禾被攔腰捆住,另一端甩上去,掛在了吊燈上。
“你們幹什麼?!放開我!顧昀之不會同意你這麼做的!”
她的眼淚洶湧而出,被當成物品擺弄的感覺讓她屈辱得恨不得死去。
蘇芷茗站起來,走到她麵前,播放了一段錄音。
“聽到了嗎?昀之哥哥親口說隨我處置的哦~”
岑嘉禾渾身冰冷。
蘇芷茗伸手一推,她便像個人肉鐘擺一樣,在空中來回擺動。
腰間的麻繩勒得生疼,每一次擺動,繩子都會更深地陷進肉裏。
她甚至聞到了濃鬱的血腥味。
蘇芷茗眼睛亮晶晶的:“我懂了,擺長越長,周期越大。岑姐姐,我說的對嗎?”
岑嘉禾說不出話。
每一次晃動都讓她頭暈目眩,胃裏翻江倒海。
眼淚模糊視線,她隻能聽見蘇芷茗興奮的聲音。
“再推高一點!”
她又被狠狠推了一把。
繩子斷裂,劇烈的失重感驟然傳來。
......
再睜眼,是在醫院。
護士指著角落的奢侈品禮袋,一臉豔羨地看著她:“這些都是顧總托人送來的!他對你也太好了吧!”
岑嘉禾看都沒看那些袋子一眼。
“你想要就拿去吧。”
她傷得不重,再加上不想在臨走前還欠顧昀之什麼,第二天就一瘸一拐走回了宿舍。
樓道裏,她的東西像扔垃圾一樣堆在中央。
大腦空白了兩秒,她撲過去,大喊:“為什麼要把我的東西扔出來?!”
幾個宿舍的門打開,看見是她,都提高了聲音鄙夷道:
“你幹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心裏沒數嗎?在這兒裝可憐給誰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