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樓童裝區,糖糖趴在櫥窗前盯著碎鑽蓬蓬裙。身後突然一聲尖叫:
"沈鹿?!"
周怡的視線從陸硯舟腕上百達翡麗掃到VIP手環,再到邁巴赫車鑰匙。
她的表情不是震驚——是憤怒。壓著的、幾乎要溢出來的憤怒。
"你還真跟他在一起了?"她咬著後槽牙,聲音壓得很低,"我介紹你去是讓你幫忙帶孩子的,誰讓你——"
話沒說完,自己咽回去了。
糖糖從我身後探出頭:"爸爸,這阿姨好吵,誰啊?"
周怡蹲下擠出笑:"小妹妹,我是你媽媽同事——"
"不認識。"糖糖摟住我的腿,"媽媽走,買裙裙。"
拽著我進了店,頭都沒回。
周怡站在原地,盯著我們進店的背影,聲音不算低:
"沈鹿,你可真行。福利院出來沒人要的,倒是會攀高枝。"
糖糖的腳步頓了一下。
她回頭看了周怡一眼,沒說話,但小手攥緊了我的手指。
我低頭看她:"怎麼了?"
她搖搖頭,把臉埋進我腰側,悶悶地說:"媽媽,那個阿姨說的不對。"
彈幕飄過:【周怡氣瘋了!她本來的計劃是讓妹寶當個臨時保姆過渡,等白薇回來接手就踢掉。沒想到妹寶直接上位了,整盤棋全亂了!】
【糖糖記住了。這句話她會一字不差地還回去。到時候周怡的臉會比現在更好看。】
——
周一,彈幕突然刷出燙金大字:
【妹寶小心!糖糖生母白薇今天突然回國了!】
下午三點,白薇找到公司樓下。素白連衣裙,麵容蒼白,一副病弱模樣。
"沈小姐,我聽說糖糖現在願意接受別人了......當年我產後抑鬱,傷害了她,她兩年不肯讓任何人靠近。現在聽說她終於肯敞開心扉,我真的......特別想見見她。"
彈幕讓我後背發涼——
【別信!當年離婚根本不是產後抑鬱!陸硯舟至今以為是自己太忙害她"生病",愧疚到把八個億全給了她!白薇出國根本不是治病,錢早揮霍光了,現在盯上女兒信托裏的幾十億!】
【她回國的機票酒店全是周怡出的錢!她們是大學室友!】
我麵上不露:"白姐,想見糖糖得陸硯舟同意,我做不了主。"
她走後,遠處馬路對麵一輛黑色轎車裏,一隻手戴著我認識的鐲子——周怡的。
果然是她在背後牽線。
——
下班前,我去頂樓送文件,手機落在工位上。
四十分鐘後回來,微信停留在和白薇的對話框。
最後一條是"我"發的:"白姐,我跟硯舟提了,他同意讓你見糖糖了。今晚八點你來公司B2舊檔案室,我先把糖糖帶過去等你,這裏沒監控也沒人經過,糖糖膽子小,人多她會緊張。"
白薇秒回:"真的嗎?!太好了!我馬上來!"
B2舊檔案室——廢棄兩年,沒信號,防爆鐵門從外麵一鎖,裏麵的人連呼救都傳不出來。
彈幕血紅色砸下來:
【周怡用你手機把白薇騙進去反鎖了!她有幽閉恐懼症正在發作!】
我全身血液衝上頭頂,撞開消防通道大門,瘋狂往地下二層衝。
鐵門死死關著,門縫裏傳來極微弱的喘息。
我在牆角摸到廢舊鐵棍,插進門縫拚命撬。鐵鏽在掌心勒開一道血口子。
第十一下,門鬆了。
白薇倒在地上,臉色慘白,身體劇烈痙攣。
我跪在地上做心肺複蘇,滿是血的手撥了120。
救護車到時,陸硯舟也到了。他看到白薇被抬上擔架,瞳孔驟縮。
"先去醫院。"他轉頭對助理說,"你跟車,隨時報情況。"
助理抱著糖糖跟上了救護車。車門關上,鳴笛聲遠去。
陸硯舟留了下來。
他轉過身,看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