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就知道,我的阿柔最乖了。”傅予銘聲音裏夾糅滿意的讚賞:“阿柔,我已經幫你提前備好了腎源置換。”
“手術同時進行,你和白絮都不會有事,隻是因為醫生說了......你的腎更契合白絮的身體。”
所以,她就可以被當作物品進行交易嗎?
謝之柔麻木地點著頭,向她投來關心目光的爸媽回以了一個寬慰的笑意:“我可以進行手術,但是還請傅先生先幫我預約流產。”
聞言,傅予銘有一瞬間的怔愣:“你懷孕了?”
而謝之柔也想起。
在很久之前,傅予銘總環著她的腰,一遍遍扶上她小腹,乞求她能給他生個孩子。
他說他沒有父母家人,這個世上隻有謝之柔能給他一個家。
可現在,也是傅予銘說:“行,那就先流產。”
“阿柔,我們遲早還會有自己的孩子。”
“現在救白絮要緊。”
對於傅予銘的寬慰,謝之柔一個字都沒有聽進去。
她終究還是親手放棄了這個孩子。
因為流產清宮,換腎手術的時間耽擱了幾天。
傅予銘給她安排了最好的病房,有專門的醫護照料。
卻隻和她說了一句:“別想逃。”
謝之柔苦笑:“我爸媽還在你的手裏,你覺得我又能逃得哪裏去呢?”
男人才終於寬心。
躺在病床上的這幾天裏,傅予銘再沒有出現過。
但他卻從來沒有從謝之柔的生活裏消失。
有時,是他扶著白絮從她的病房門前經過,白絮大嗓門地吼:“我都說了我真沒事,你非要整這娘們唧唧的做派幹什麼?我又不是阿柔!”
然後傅予銘溫柔地勸:“不是娘們唧唧,是我無法接受你出現任何意外。”
有時,是護士在她的病房門前議論:“要我說,裏麵那位也是真的不識好歹。”
“明眼人都能看出來,傅先生早就不愛她了,她還非要用孩子綁架人家結婚!”
“活該傅先生看都不來看她一次,陪著白小姐的時候,粉紅泡泡都快溢出來了!”
謝之柔聽著耳邊的話語,重新將手機開機。
五年後的傅予銘已經將她的私信後台刷屏:【阿柔,不要上那個手術台!讓現在的傅予銘歇了那個心思!】
【你會一屍兩命!】
到最後,雖然隔著破碎的屏幕,謝之柔也能讀懂他的慶幸:【還好,你終於做出了一個還算正確的選擇......】
謝之柔打去電話的時候,被屏幕那頭的男人嚇了一跳。
傅予銘的五官輪廓依舊俊朗,但卻掩蓋不住疲憊和滄桑。
終於,謝之柔篤定:“你是想幫我的。”
“五年後,我死了?你和白絮過得並沒有想象中的好。”
房間內迎來良久的沉默。
不知過去多久,五年後的傅予銘終於開口:“阿柔,你還是那麼聰明......”
“你不該被困宥在任何人的身邊,丟到性命。”
“你喜歡科研,你應該用你的聰明才智在你的領域發光。”
“這是科研所的電話,你聯係他們,他們會幫你解救叔叔阿姨。”
“然後請你,頭也不回地永遠離開我。”
謝之柔的心驀然沉入穀底。
她才剛按照他說得撥出電話,手機就被一雙大掌奪過。
傅予銘的聲音夾糅怒火與威壓:“你果然想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