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白絮的腎炎,是在沙漠裏為了將所有水源節省給傅予銘而患上。
傅予銘的98次逃婚裏,有90次是因為白絮的病情反複。
而這次,他更是要將謝之柔所剩得最後一部分健全腎臟移植給白絮!
謝之柔斬釘截鐵地說:“我不答應!”
傅予銘看她卻像是在看一個不懂事的孩子:“阿柔......如果沒有白絮,我根本都沒有辦法在那種艱苦的環境下活下來。”
“你是我的妻子,難道就不能為了我而學會感恩嗎?”
感恩?
她在三年前就已經為了感恩白絮對傅予銘的幫助,而為白絮做過腎臟移植手術。
二次移植,會死的!
何況,傅予銘從頭到尾又有哪一瞬間真的將她當作過他的妻子?!
謝之柔護著小腹,即便被傅予銘攥著手腕也絕不鬆口:“手術沒有家屬簽字,絕對無法進行,我們還沒有領結婚證,你不能幫我做這個主!”
聞言,傅予銘略有思索。
然後綻開了一個近乎殘忍的弧度:“是,我沒辦法簽字。”
“但叔叔阿姨可以。”
他話語中藏著得惡寒讓謝之柔打了個冷顫。
在傅予銘第一次逃婚的時候,她爸爸被氣到差點中風,她媽媽更是直接放話出國:“如果不分手,我們就當沒有你這個女兒!”
為了所謂愛情,謝之柔真的長達一年都和爸爸媽媽沒有任何聯係。
就連剛才,她都還以為他們是還在生她的氣。
可是傅予銘卻用殘忍話語揭露了真相:“叔叔阿姨要是真的能狠心拋下你出國,就不會被我找到,不會被囚禁在暗無天日的地下室裏。”
“阿柔,別怪我......實在是白絮的情況反複厲害,我怕如果真的有一天情況緊急,總要有人能幫你簽手術同意書。”
不是。
他是知道,謝之柔不會蠢到用自己的命去換白絮!
所以才想用這種方法威脅!
當謝之柔看到她身為大學教授的爸爸坐在輪椅上,嘴歪眼斜的流著口水的時候。
當看到她作為鋼琴家的媽媽雙手都是瘡痍的時候。
她才知道,在這短短一年時間裏。
他們經受了多少折磨!
“爸媽,對不起......是我不好,”謝之柔撲倒過去,跪在父母麵前:“是我愛錯了人,是我害你們過成現在這樣。”
她體麵了一輩子的父母,竟然因為她的錯誤抉擇而落得如此下場!
謝之柔看到爸爸用盡全力想要抬手,試圖幫她擦掉眼淚。
可是,掌心還沒觸碰到謝之柔的麵頰。
她就已經被傅予銘的手下拖開。
在長廊盡頭,巴掌聲接連響起。
謝之柔的臉被左右開弓地扇著,而傅予銘則是含笑問著她的父母:“叔叔阿姨,願意簽字了嗎?”
“您們遲疑一秒,巴掌就永遠不會停。”
謝之柔混著唇角的血腥味將牙齒吞下:“不要為難我爸媽!”
“我簽,我自己簽!”
“我自願將我的腎臟移植給白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