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該拒絕的。
或許是這五千萬太誘人,又或許......我真的想在生命的最後,也參與一次霍宴行的重要時刻。
“行啊!”我盯著支票,笑得合不攏嘴,“霍總,有這種好事,下次還來找我哈~”
霍宴行對我的庸俗嗤之以鼻。
“明天十點,我會把婚紗店地址發給你,記得準時。”
我比了OK的手勢,直到走出他視野範圍,才扛不住倒下去。
我被路人送進醫院,醒來時已經是第二天中午。
抵達婚紗店時,霍宴行正坐在沙發,冷眼橫我。
他身旁坐著很漂亮的女人,應該就是他未婚妻。
等了我兩個小時,她臉上也沒有一絲慍怒,反而主動上前自我介紹。
“施靈。”
我忍不住打量她。
分明隻穿著普通的碎花裙,氣質卻很獨雅。
難怪昨天霍宴行會專門感謝我。
這樣優秀的女孩,我是霍宴行我也忍不住炫耀。
關於遲到,我隨口找了個借口。
“昨天跟朋友出去喝酒,喝的半夜,沒注意時間,實在不好意思。”
施靈說沒事。
霍宴行卻沉下臉,看我眼裏夾雜著深深的厭惡。
“舒琳,再這樣下去,你早晚喝死在外麵。”
“宴行。”
施靈阻止他,衝我歉意一笑。
“舒小姐,你別介意,宴行他其實是關心你。”
“沒事。”
畢竟,霍宴行說得也沒錯。
“先挑婚紗吧。”
施靈帶我在婚紗櫃穿梭,每一件展櫃裏都是全球定製的孤版。
我不由得想到前世,那時候和霍宴行連個像樣的婚禮都沒有。
沒有場地,沒有賓客,連婚紗都是網上淘的二手。
賣家刻意隱瞞了瑕疵,到貨時,底下破了個大洞。
霍宴行要退回去。
我擔心良辰吉日,笑著說算了,補補一樣能穿。
我那個時候,以為生活也是婚紗,破了個洞,補補就能過。
“舒小姐?舒小姐?”
施靈的聲音近在耳畔,我才意識到自己出神了。
恍惚對上霍宴行的眉眼,他眼底情緒複雜的我讀不懂。
我挪開視線,隨手摸了件,“這件,試試?”
其實施靈漂亮,哪件婚紗都適合。
她也很尊重我的建議,毫不猶豫就帶去更衣室。
等我收回目光,冷不丁對上霍宴行探究的眉眼。
“你跟張義的婚禮是什麼樣子?”
他突然說出這句話,讓我如鯁在喉。
其實我跟張義沒舉行婚禮。
因為婚禮前夕,我就倒下了。
需要切腎才能活。
張夫人氣個半死,沒想到費盡心思娶了個命不久矣的病秧子。
可張舒兩家利益綁定,想離婚沒那麼簡單。
於是各自就這麼搭著眼皮混日子,別說婚禮,連個像樣的儀式都沒有。
可在霍宴行麵前,我說不出實話。
我選擇撒謊,“那可排場大了!”
“婚禮場地是我最想去的聖彼得堡,婚紗也是特定款,鑲滿了鑽石!”
“戒指大概6克拉吧,重得我抬都抬不起來。”
隔著半米霍宴行靜靜的盯著我。
“撒謊。”
“我去打聽過,問了所有人,你們沒辦婚禮。”
我沉默,腹部又開始隱隱作痛了。
疼得我說不出半個字來,轉身抓起包想走。
霍宴行反手抓我,卻意外將包扯開。
下一秒,止痛藥滾落在地。
我和霍宴行皆是一愣,霍宴行比我更先抓起藥瓶。
當看清藥品名,他臉色驟然青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