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樣深邃溫柔的眉眼,卻完全述說著對另一個女人的愛意。
我的靈魂好像被瞬間剝成兩半。
一半是理智,由衷為他開心。
另一半是感性,它帶著我不斷閃回前世和他同居的日子。
即便是個沒有電梯的老破小,也幸福地緊緊相擁。
他甚至地對著天空大喊:“我!霍宴行!以後還要努力掙錢,給舒琳買更大的房子!”
回頭時,他眼睛很亮。
“舒琳,我愛你,永遠。”
隻是霍宴行,這永遠太短,短到你5歲生命定格在車禍的那一刻,我也剛好查出腎癌晚期。
即便這一世我提前摘掉那顆病變的腎,時間也早就進入了倒計時。
就連解釋,也變得毫無必要。
腹部又開始猛烈的劇痛,為不表現出來,我主動喝酒來掩蓋。
“那就恭喜霍總了,不過我人忙,沒時間去婚禮現場,先在這給您賀一聲百年好合。”
我灌下整杯酒。
辛辣苦澀。
刺激得我整張臉青紅交加。
可也讓我臉上多了些人氣。
恍惚間,我看到霍宴行蹙緊的眉,以及眼底的一絲複雜。
“舒琳,你這是又玩的哪一出苦肉計?”
我故作羞惱,“討好你不行,祝賀你也不行,霍總,您真難伺候,我不奉陪了。”
我拎包離去,慶幸終於能吃口止痛藥。
卻想不到霍宴行也會跟上來,緊抓著我手腕不放。
我疼到腹部蜷縮,他真當是攥痛了我,下意識鬆開手,轉而又麵露諷刺。
“舒琳,裝可憐有意思嗎?我不信分開六年,你身體差到抓你一下就受不了。”
我深吸幾口氣,擠出輕浮地笑。
“不是抓我一下就受不了,是我不想白白讓霍總占了便宜。”
“我一向明碼標價,想敘舊情,得先拿出錢來。”
“一晚上一百萬,我很貴。”
霍宴行似乎沒料想我會這麼直接,瞬間麵露厭惡。
“舒琳,你跟多少男人明碼標價過?”
我因疼痛遲鈍了兩秒。
他當我數不清,眼裏的嫌惡毫不掩飾。
卻又掏出支票,洋洋灑灑寫下五千萬,甩在我臉上。
盯著支票上的數字,我視線變得模糊,幾乎要努力眨眼,才能把淚意壓下。
五十天。
而我頂多還有一個月。
“霍總,我陪不了那麼久。”
這是我對他說的第一句實話。
他卻冷眼看我,表情像在嘲弄我自作多情。
“舒琳,就憑你這瘦成骷髏架的身板,誰會有心思碰你?”
“下周我跟施靈婚禮,她在本地沒什麼朋友,婚紗和場地都沒人把眼。”
“五千萬,是買斷你一周的時間,你陪著施靈,完善下婚禮流程。”
我怎麼可能不知道,這是蓄意報複。
霍宴行就是要讓我後悔,要我親眼去看,嫁給他的女人會有多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