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雨已經停了,空氣中彌漫著泥土的腥味。
我拖著行李箱走在空曠的街道上,路燈將我的影子拉得很長。
手機在口袋裏震動了一下。
是黎音發來的微信。
一張照片。
照片裏,沈晏晨躺在床上,閉著眼睛,呼吸均勻。
黎音的手搭在他的胸口,無名指上戴著一枚璀璨的鑽戒。
那是沈晏晨曾經向我求婚時戴過的戒指。
配文是:“晏晨說,這枚戒指隻有戴在我手上才合適。”
我看著屏幕,揚起嘲諷。
沒有憤怒,沒有悲傷。
隻有一種解脫的輕鬆。
我隨手將黎音和沈晏晨的聯係方式全部拉黑,然後關了機。
一輛黑色的勞斯萊斯幻影悄無聲息地停在我身邊。
車窗緩緩降下,露出一張棱角分明的臉。
深邃的眼眸,高挺的鼻梁,渾身散發著一種上位者的壓迫感。
京圈太子爺,傅京野。
也是沈晏晨一直想要攀附,卻連麵都見不到的頂級大佬。
“薑小姐,這麼晚了,去哪?”
他的聲音低沉富有磁性,帶著幾分溫柔。
我愣了一下。
“傅先生?您怎麼會在這裏?”
傅京野推開車門,邁著修長的腿走到我麵前。
他低頭看著我,眼神裏閃爍著複雜的情緒。
“我來接你。”
他從口袋裏掏出一份文件,遞到我麵前。
“薑承瀾,跟我結婚。”
我錯愕地看著他,以為自己聽錯了。
“傅先生,您別開玩笑了。”
“我沒有開玩笑。”
傅京野的眼神異常堅定。
“沈家欠你的,我幫你連本帶利討回來。”
“你外婆的遺憾,我來彌補。”
“明天是個好日子,我們去領證。”
我看著他遞過來的結婚協議,大腦一片空白。
傅京野,這個站在金字塔頂端的男人,為什麼會提出這樣的要求?
“為什麼是我?”
傅京野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因為你外婆曾經救過我一命。”
“也因為......”
他頓了頓,聲音低得隻有我們兩個人能聽見。
“我等了你十年。”
我震驚地看著他。
十年?
在我愛著沈晏晨的這十年裏,有一個人,一直在默默地看著我?
我低頭,看著手裏的結婚協議。
沈晏晨說我離了他活不下去。
他說我除了他,沒人要。
我深吸了一口氣,抬起頭,迎上傅京野的目光。
“好,我嫁。”
傅京野的眼底閃過一絲狂喜。
他接過我的行李箱,小心翼翼地將我護進車裏。
車門關上的那一刻,我仿佛聽到了命運齒輪轉動的聲音。
沈晏晨,你不是說我離了你活不下去嗎?
那我就讓你看看。
沒有你,我會活得多精彩。
第二天上午,民政局。
鋼印落下的那一刻,我成了傅京野的合法妻子。
傅京野將紅色的結婚證小心翼翼地收進貼身的口袋裏。
他牽起我的手,十指緊扣。
“傅太太,餘生請多指教。”
我看著他,眼眶微熱。
“傅先生,請多關照。”
走出民政局,傅京野的手機響了。
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勾起冷笑。
他按下免提。
電話那頭傳來沈晏晨氣急敗壞的聲音。
“傅總,薑承瀾是不是去找您了?她就是個瘋女人,您千萬別信她的鬼話!”
“她為了逼我結婚,什麼謊都撒得出來!”
傅京野看了一眼我,聲音冷得像淬了冰。
“沈晏晨,注意你的言辭。”
“你口中的瘋女人,現在是我的合法妻子。”
電話那頭瞬間死寂。
過了好半天,沈晏晨才發出不可置信的顫音。
“您開什麼玩笑?!”
“薑承瀾怎麼可能......”
傅京野直接掛斷了電話。
他轉頭看著我,眼神溫柔得能溺死人。
“想怎麼玩?我陪你。”
我看著遠處的天空,嘴角微微上揚。
“那就,先從沈家的項目開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