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車棚裏的空氣瞬間凝固。
原本正準備伸手抓我領子的楚狂,整個人如同被雷劈中了一樣,身體劇烈僵硬。
他兩隻手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巴,拚了命地想把嘴巴閉上。
“噗通!”
這位聖米勒的校霸,毫無征兆地一屁股癱坐在了地上,雙手抓著自己的頭發,突然歇斯底裏地大喊。
“哇啊啊啊!別讓我說了!我承認了還不行嗎?我特麼不僅十三歲尿床,我到現在睡覺還要抱著粉紅色的Hello Kitty才能睡著!”
“我根本不是什麼校霸,我的腹肌是網購的矽膠貼紙貼上去的!我入學考試英語隻考了二十八分,是我爸花了一百萬給校長蓋了棟實驗樓才讓我留在這兒的!我就是個天天怕被我爸抽的窩囊廢啊!你不要再讓我說大實話了,我求你給我留條褲子吧!啊啊啊!”
楚狂哭得鼻涕一把淚一把,在地上瘋狂打滾,把所有的校霸包袱丟得一幹二淨。
他身後的四個體育生小弟徹底嚇傻了。
“狂、狂哥?你......” 綠毛小弟剛想去扶他。
可他緊跟著臉色跟著一變,突然轉過頭,死死掐住自己的大腿,對著楚狂大喊。
“狂哥對不起!其實你那隻丟的哈士奇不是走丟的,是我嫌它太吵,把它賣給你的死對頭了!但我怕你打我,我把錢拿去充遊戲了!”
“還有,你上次表白校花被拒的匿名貼就是我發在論壇上的!哈哈哈哈我就是嫉妒你比我有錢啊!”
另一個高個子小弟也憋不住了,爭先恐後嚎叫起來。
“狂哥!我也對不起你!你上次借我的高定手表被我借給隔壁班阿強裝逼,結果被阿強掉進男廁所裏了,我撈出來用洗潔精洗了三遍又戴回你手上了,你那天還用那隻手吃薯條了啊!哇啊啊啊太惡心了,我憋不住了!”
一時間,整個舊車棚響起了此起彼後的“聖米勒坦白局”。
五個一米八的大漢,抱成一團哭得像個兩百斤的孩子,一邊互相扇耳光,一邊瘋狂吐露著彼此最丟人的隱私。
我站在旁邊,懷裏死死地抱著書包,默默地用紙巾擦幹了眼淚。
好了,我的淚都憋回去了。
我有些嫌棄地跨過那堆正在互相扯頭發自曝的不良少年,看著地上楚狂哭得掉出來的錢包,以及綠毛兜裏漏出來的幾張大鈔。
我順手把錢撿起來塞進包裏,居高臨下地看著在地上哭得直抽抽的楚狂,用天然無公害的夾子音輕輕說。
“楚狂同學,你看,這是你們弄壞我校服的‘賠償費’。今天的事情我什麼都沒聽到呢,明天上課,記得幫我把黑板擦了喲,嘻嘻。”
楚狂一邊捂著嘴,一邊看著眼前這個看似柔弱、實則能讓人“靈魂裸奔”的特困生,在他眼裏,這根本不是什麼窮酸少女。
這特麼是掌握了“哭後吐真言”的核武器魔鬼啊!
“姐!蘇姐!明天的值日我包了!以後你的紅燒肉我也包了!求你千萬別再哭了!我害怕啊!”楚狂抱著Hello Kitty圖案的錢包,哭得肝腸寸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