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嬌嬌當天晚上就請了長假,據說連夜退了聖米勒的所有群聊。
而聖米勒高中的風雲校霸、校董兒子楚狂,在第二天一早,殺氣騰騰地帶著四個高大的體育生小弟,在學校舊車棚把我死死地堵在了角落。
“蘇舒欣。”
楚狂咬牙切齒,額頭上青筋暴起,他穿著一身改良版的西裝校服,單手插兜在破洞牛仔褲裏,對著我連連冷笑。
“昨天你怎麼威脅林嬌嬌了?老子行得正坐得直,十三歲尿床那種謠言,你覺得會有人信?”
我看著楚狂那殺人一樣的眼神,趕緊別過頭,兩隻手牢牢地握住車棚的鐵欄杆。
不行!不能哭!
絕對不能哭!
他現在已經處於自尊心爆炸的邊緣了,我要是再沒憋住哭出來,他等一下指不定要把自己幾歲還在吃奶、或者他爸挪用公款、他媽在外麵養小鮮肉的毀滅級秘密全喊出來。
到時候整個楚氏集團被人嘲笑,那他爸絕對會買凶把我做掉的!
為了我的小命,為了我爺爺的紅薯攤,蘇舒欣,給我憋住!
我深吸一口氣,開始在腦子裏瘋狂刷題。
“已知函數 f(x)=ln(x)−ax,若 f(x) 在 (0,+∞) 上單調遞減!一顆質量為kg的小球從五樓落下,g=9.8!小球從斜坡滾下有重力做功!不許哭!”
我死死咬著牙,因為忍耐得太辛苦,整張臉憋得通紅,身體瘋狂顫抖。
可在楚狂眼裏,我這個樣子,簡直就是對他的嘲笑和挑釁。
“你他媽的還敢笑老子?你快憋不住笑了吧!”
楚狂徹底怒了,他猛地一巴掌拍在旁邊的自行車架上,發出刺耳的巨響,指著我的鼻子大吼。“說話!你以為你低著頭老子就不敢動你?信不信老子今天就讓你跪在我麵前,讓你知道這裏誰說了算?”
他身後的綠毛小弟也跟著起哄:“狂哥,別跟她廢話!這窮酸女就是犯賤,不給她點顏色看看,她以為您真的還在穿紙尿褲呢!”
綠毛一邊說,一邊囂張地一腳踢飛了地上的一個易拉罐。
那個易拉罐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啪”地一聲,精準地砸中了我放在三輪車筐裏的、準備周末帶回家給爺爺補鞋用的半瓶過期502膠水。
膠水瓶子碎了。
裏麵的液體流了出來,把我唯一一件換洗的校服外套,徹底黏成了一團廢布。
我看著那件無法再穿的衣服,再想想下周一升旗儀式沒有校服穿,被扣了操行分因此被取消了獎學金的我。
那一刻,微積分失效了。
牛頓第一定律失效了。
元素周期表全炸了。
去他媽的楚氏集團。
去他媽的百億身價。
我隻是想好好上學而已啊!這群仗勢欺人的混蛋!
“哇——!”
我嘴唇一癟,兩行洶湧的淚徹底衝垮了我所有的理智,驚天動地的夾子音哭喊聲瞬間響徹整個車棚。
“你們欺負人!你們賠我的校服!那是我唯一的一件校服啊!嗚嗚嗚嗚!”
我也不想開大的。
可是他們非要逼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