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和霍寒淵相伴十八年,傅嵐月一眼便看出對方細微的情緒變化。
哪怕他麵上不動聲色,可眼底凝結的寒意已然昭示怒意。
耳邊的奚笑聲仍在繼續,她垂眸鬆開手指,忍痛將那張珍藏多年的糖紙扔在地上。
“確實是上不得台麵的東西,配不上蘇小姐的生辰宴。”
她笑意寡淡,語氣從容,像在丟棄無關緊要的垃圾。
恰逢此時海風掠過甲板,糖紙被吹的四處飄蕩,賓客說笑間便將其踩在腳下。
霍寒淵看著滿是臟汙的糖紙,方才心頭泛起的暖意轉瞬蕩然無存,盡數化作怒火。
沒人知道,他辦公室的抽屜裏,整整齊齊的收著一遝相同的糖紙,都是他這些年默默搜集起來的。
剛才傅嵐月拿出糖紙時,他的心漏停了一拍,他以為她像他一樣,還念著年少情誼。
現在看來,從頭到尾都是他自作多情。
察覺到霍寒淵的不悅,蘇熙禾順勢依偎在他肩頭,柔聲提議:
“寒淵,月月最擅長和你玩貓鼠遊戲,今日難得這麼熱鬧,不如讓她陪我們玩一場,你覺得怎麼樣?”
“可以,”霍寒淵摩挲著腕表,抬手指向一旁擺滿紅酒的餐車,“輸一局就喝一杯酒。”
此話一出,傅嵐月頓時僵住。
她對酒精過敏,這一點霍寒淵是知道的。
她抬眼看去,男人眼底是她熟悉的篤定,是在等著她服軟求饒、低頭認錯。
這樣的眼神,她見過無數次。
傅嵐月緩緩勾起一抹冷笑,朝著台下揚聲道:“遊戲,現在開始。”
遊輪看著寬闊,可能藏身的地方卻寥寥無幾。
十分鐘不到,傅嵐月便被抓到三次。
一杯杯烈酒接連入喉,起初她隻是臉頰泛紅發癢,渾身起紅疹。
可漸漸的,異樣的燥熱順著四肢蔓延,她的視線開始發黑,腳步虛浮踉蹌。
她驟然警醒,酒水被動過手腳。
沒等她穩住身形,一個陌生的男人笑眯眯湊上前,動手撕扯她的衣裙。
她有心反抗,可奈何完全使不上力氣。
在衣服被撕碎的瞬間,她一腳踹向男人的下身。
趁對方吃痛、倒地不起時,她立刻起身離開,最後隨便找了一間客房,反手落鎖。
此時,藥性瘋狂席卷全身,滾燙的燥熱席卷五臟六腑。
意識在理智和情欲中反複拉扯,傅嵐月用力咬緊下唇,試圖通過疼痛來勉強維係清醒。
可藥物後勁太大,她的理智一再潰散,渾身像被烈火灼燒般熱得發燙。
迷迷糊糊中,房門被推開,一個男人逆光走了進來。
傅嵐月再也忍不住,踉蹌著朝對方撲過去,雙手顫抖著解開對方的襯衫紐扣。
脫到一半,一道冷冽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傅嵐月,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
熟悉的聲音響起,傅嵐月瞬間清醒了大半。
她猛地後退一步,哭著推開身上的人:
“霍寒淵,你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