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蕭珩的話音剛落,兩名身穿飛魚服的黑甲暗衛如同鬼魅般出現。
他們一左一右,死死按住了顧景淵的肩膀。
“王爺!你不能這麼做!”
顧景淵終於慌了,拚命掙紮著大喊。
“我是朝廷命官!我剛剛立下戰功!你這是濫用私刑!”
“戰功?”
蕭珩冷嗤一聲,仿佛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你那點搶來的戰功,也配在本王麵前提?”
他微微抬了抬下巴。
暗衛手起刀落。
“啊——!”
一聲淒厲到極點的慘叫響徹整條長街。
顧景淵的右手手筋被齊刷刷挑斷,鮮血噴湧而出,染紅了他那身囂張的喜袍。
他痛苦地跪倒在地,捂著鮮血淋漓的右手,渾身抖得像篩糠一樣。
“世子!”
蘇婉兒嚇得尖叫一聲,臉色慘白地癱坐在地上,連滾帶爬地撲向顧景淵。
她看著顧景淵廢掉的右手,眼底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嫌惡,但很快又換上了一副痛不欲生的表情。
“王爺饒命啊!世子他隻是一時糊塗,求王爺手下留情!”
她一邊哭,一邊用那雙自以為楚楚可憐的眼睛偷偷瞟向蕭珩。
企圖用自己的美貌引起這位權勢滔天的攝政王的注意。
可惜,蕭珩連個眼角餘光都沒給她。
他嫌惡地皺了皺眉,仿佛看一眼都會臟了自己的眼睛。
“聒噪。”
“把這女人的嘴給本王堵上。”
暗衛立刻上前,毫不憐香惜玉地扯下蘇婉兒的一截裙擺,粗暴地塞進她嘴裏。
“嗚嗚嗚......”
蘇婉兒拚命搖頭,眼淚鼻涕糊了一臉,哪還有半點剛才那副清純小白花的模樣。
武安侯府的大門終於打開了。
顧老夫人拄著龍頭拐杖,在幾個丫鬟的攙扶下,顫巍巍地走了出來。
看到倒在血泊中的孫子,老太婆兩眼一翻,差點直接暈死過去。
“景淵!我的乖孫啊!”
她撲到顧景淵身邊,老淚縱橫,轉頭惡狠狠地瞪著我。
“沈知意!你這個毒婦!”
“你還沒進門,就勾結外人廢了我孫子的手,你簡直不守婦道,罪該萬死!”
“我們顧家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才會定下你這麼個喪門星!”
她不敢罵蕭珩,隻能把所有的怨毒都發泄在我身上。
我看著這個前世將我折磨得生不如死的老太婆,隻覺得無比痛快。
“老東西,你嘴巴放幹淨點。”
我緩緩走下花轎,站在蕭珩身邊,冷冷地看著她。
“你真以為,我沈知意稀罕進你們顧家這個破落戶的門?”
我拍了拍手。
身後那一百二十抬嫁妝箱子,突然被齊刷刷地打開。
裏麵裝的,根本不是什麼綾羅綢緞、金銀珠寶。
而是一箱箱堆積如山的賬本,和一封封蓋著敵國印章的密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