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全場嘩然。
顧老夫人看到那些賬本的瞬間,臉色灰敗如土,連拐杖都拿不穩了。
顧景淵更是連疼都顧不上了,死死盯著那些密信,眼底滿是驚恐和絕望。
“你......你怎麼會有這些東西......”
他哆嗦著嘴唇,像看怪物一樣看著我。
“很意外嗎?”
我走到第一口箱子前,隨手拿起一本賬冊,翻開念了起來。
“昭寧三年,武安侯府貪墨西南賑災糧餉十萬兩。”
“昭寧四年,武安侯府私賣軍械給漠北敵軍,獲利五十萬兩。”
“昭寧五年,顧景淵在西南剿匪,殺良冒功,屠殺平民三百餘人,謊報軍情。”
我每念一句,顧景淵的臉色就慘白一分。
周圍的百姓從一開始的震驚,變成了徹底的憤怒。
“畜生!竟然殺良冒功!”
“貪墨賑災糧,他們顧家喝的都是我們老百姓的血啊!”
“虧我剛才還以為他是大英雄,呸!人渣!”
群情激憤,爛菜葉和臭雞蛋雨點般砸向顧景淵和蘇婉兒。
蘇婉兒嚇得躲在顧景淵身後,渾身發抖,嘴裏發出嗚嗚的求救聲。
顧老夫人更是氣得渾身抽搐,指著我半天說不出一句話,最後直接兩眼一黑,徹底暈死過去。
“沈知意!你血口噴人!”
顧景淵還在做最後的垂死掙紮,他赤紅著雙眼衝我咆哮。
“這些都是你偽造的!你為了退婚,竟然構陷朝廷命官,我要去皇上麵前告你!”
“構陷?”
蕭珩冷笑一聲,從袖中掏出一枚金燦燦的令牌,直接扔在顧景淵臉上。
“你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這是什麼。”
顧景淵下意識地看了一眼,瞳孔驟然緊縮。
那是皇城司的指揮使令牌!
皇城司,大楚最神秘、最恐怖的情報機構,直接聽命於皇上和攝政王。
“你以為,你做的那些見不得人的勾當,真的能瞞天過海?”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不妨告訴你,我沈知意,就是皇城司的指揮使。”
“你這三年在外麵幹的每一件事,你和蘇婉兒在床上的每一句密謀,我都聽得清清楚楚。”
此話一出,顧景淵徹底崩潰了。
他像一灘爛泥一樣癱軟在地,眼神空洞,嘴裏不停地喃喃自語。
“不可能......這不可能......”
他一直以為我是個任他揉捏的癡情蠢貨。
卻不知道,我這三年來的隱忍,隻是為了將他顧家連根拔起!
“蕭珩,把他們帶走吧。”
我轉頭看向蕭珩,語氣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顧家滿門,一個都不許放過。”
蕭珩看著我,眼底的笑意越來越深。
“好,都聽知意的。”
他一揮手,黑甲暗衛如狼似虎地撲上去,將顧景淵、蘇婉兒,以及侯府上下幾百口人,全部鎖拿歸案。
原本喜氣洋洋的武安侯府,瞬間變成了人間煉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