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鳳釵砸在青石板上,發出一聲清脆的斷裂聲。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我。
大楚開國百年,還從未有過女子在大婚之日當街休夫的先例。
顧景淵愣住了,他顯然沒料到我會如此決絕。
“你......你說什麼?”
他指著我,手指都在發抖,滿臉的不可思議。
“沈知意,你瘋了嗎?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你休了我?你憑什麼休我!”
蘇婉兒也愣了一下,但隨即眼底閃過一絲狂喜。
她巴不得我趕緊滾,好讓她名正言順地成為侯府世子妃。
“姐姐,你就算生婉兒的氣,也不能拿自己的終身大事開玩笑啊。”
她假惺惺地抹著眼淚,試圖在眾人麵前扮演一個懂事的好妹妹。
“世子前途無量,你若是今日賭氣退了婚,明日定會後悔的。”
“後悔?”
我冷冷地瞥了她一眼,眼底滿是嘲弄。
“撿垃圾這種事,你喜歡就多撿點,本郡主嫌臟。”
“你!”
顧景淵氣得渾身發抖,猛地跨前一步,揚起手就要打我。
“賤人!你敢羞辱我!”
他的手還沒落下,半空中突然閃過一道黑影。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重重地抽在顧景淵的臉上。
顧景淵整個人被抽得原地轉了半個圈,嘴角瞬間溢出了鮮血。
“誰!誰敢打我!”
他捂著臉,暴跳如雷地怒吼。
“本王打的,你有意見?”
一道低沉慵懶,卻透著無盡殺意的聲音,從人群後方傳來。
百姓們如同潮水般向兩側退開,讓出一條寬闊的通道。
一匹通體雪白的汗血寶馬上,端坐著一個身穿玄色蟒袍的男人。
他麵容俊美如天神,眉眼間卻縈繞著化不開的暴戾與陰寒。
大楚攝政王,蕭珩。
權傾朝野,殺伐果決,連當今小皇帝都要敬他三分的活閻王。
顧景淵看到蕭珩的瞬間,囂張的氣焰頓時滅了一大半。
他捂著紅腫的臉,咬了咬牙,不甘心地行了個禮。
“微臣見過攝政王。”
“王爺,這是微臣的家事,沈知意出言不遜,微臣隻是想教訓她一下。”
“家事?”
蕭珩翻身下馬,修長的雙腿邁著慵懶的步子,一步步走到我的轎前。
他連看都沒看顧景淵一眼,而是仰起頭,目光灼灼地看著我。
那眼神裏,沒有平日裏的陰鷙,隻有幾乎要溢出來的溫柔和偏執。
“知意,手疼不疼?”
他突然開口,問了一句讓所有人都摸不著頭腦的話。
我愣了一下,搖了搖頭。
“不疼,沒碰到他。”
蕭珩滿意地勾了勾唇角,這才轉頭看向顧景淵,眼神瞬間變得冰冷刺骨。
“你算個什麼東西,也配讓嘉寧郡主動手?”
“來人。”
他語氣平淡地吐出兩個字。
“顧景淵以下犯上,意圖謀害郡主,廢他一隻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