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猛地推開脖子上的繡春刀,連滾帶爬地撲向門外,一把抱住趙德海的大腿,哭得撕心裂肺:
“爹!你要替女兒做主啊!那個下賤婦人讓人拿刀架著女兒的脖子,還要殺哥哥!爹你快把他們全都淩遲處死!”
順天府尹趕緊迎上去拱手行禮:“下官見過趙大人,此事牽連甚廣,還請大人三思......”
“砰!”
趙德海毫不客氣,一腳狠狠踹在順天府尹的膝蓋上。
順天府尹慘叫一聲,直接被踹得在地上滾了兩圈,官帽都掉了。
趙德海指著順天府尹的鼻子,唾沫橫飛地破口大罵:
“誤會?我女兒受驚,我兵部將士流血,你跟我說誤會?!你這個順天府尹是不是不想幹了!”
罵完順天府尹,趙德海轉過頭。
他那雙陰厲的三角眼穿過大門,釘在我的身上。
他狂妄地咆哮,聲音震得半條街都能聽見:
“在這京城南市,在這九門之內,本官的話就是律法!來人,把這幾個刁民給我亂刀砍死,就地正法!”
我看著門外那個不可一世的兵部尚書,終於低低地笑出了聲。
那笑聲極輕,甚至帶著幾分慵懶的散漫。
卻讓整個珍寶閣的空氣瞬間凍結至冰點。
連一直佝僂著背站在櫃台後的張廷玉,和握著繡春刀的裴淵,都下意識屏住了呼吸。
我慢慢站起身,將手中已經微涼的茶水,隨手潑在腳下的青石地磚上。
“趙尚書,好大的官威啊。”
我聲音清冷,一字一頓,帶著穿透靈魂的壓迫感。
“這大周的律法,什麼時候,改姓趙了?”
趙德海聽見我的質問,先是一愣,隨即怒極反笑。
“死到臨頭還敢嘴硬!”
他猛地一揮手,指著我的鼻子大吼:
“給我殺!把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賤婦碎屍萬段!”
他話音未落,珍寶閣內異變陡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