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根琴弦應聲而斷。
斷弦抽在她手背上,劃出一道血口子。
“啊!”白嬌嬌捂著手跌坐在地。
全場鴉雀無聲。
賀老站起身,連連搖頭。
“心境不純,指法虛浮!你根本駕馭不了這首曲子!”
“你這哪裏是通神明,你這是在褻瀆神明!”
賀老的話讓白家眾人僵在原地。
白嬌嬌看著周圍賓客的目光,她眼珠一轉。
她跪在地上,指著地下室的方向哭喊起來。
“賀老!不是我的錯!是我那個剛回家的妹妹!”
“她嫉妒我,她在地下室裏用咒語詛咒我!是她亂了我的心神!”
大哥白宇軒勃然大怒,指向保鏢。
“那個孽障!居然敢在今天這種日子作妖!”
“來人!去地下室把那個村姑給我拖上來!”
“今天我要當著所有人的麵,用家法懲治這個畜生!”
我在地下室裏聽著外麵的動靜,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灰。
地下室的鐵門被踹開。
兩個保鏢衝進來,架起我的胳膊就往樓上拖。
我沒掙紮,任由他們把我拽進大廳。
我一身灰塵蛛網,頭發散亂。
“跪下!”大哥白宇軒抄起戒尺指著我。
“你這個村姑!居然敢暗中詛咒嬌嬌,毀了她的演奏!”
周圍的賓客紛紛掩鼻。
“這就是白家那個剛找回來的真千金?怎麼像個要飯的。”
“真是粗野,居然嫉妒親妹妹。”
“這種東西,就不該放進豪門,簡直臟了大家的眼。”
賀老站在一旁,歎了口氣。
“白總,家門不幸啊。此等人,確實會衝撞了靈氣。”
我站在大廳中央,看著白宇軒手裏的戒尺,笑出聲來。
“嗬嗬......哈哈哈哈!”
“你笑什麼!死到臨頭還敢猖狂!”
白宇軒揚起戒尺朝我背上抽來。
我抬起頭,眼中寒光一閃。
“呸!”
我一口唾沫啐在白宇軒的皮鞋上。
“你算個什麼東西,也配讓我跪?”
沒等任何人反應,我手腕一翻,從褲管裏抽出嗩呐。
“既然你們這麼喜歡聽曲兒,今天老子就給你們吹個夠!”
我一步跨到白嬌嬌麵前,對準她的臉,吹響嗩呐。
“滴滴答答——嘟——!”
刺耳的旋律驟然響起!
白嬌嬌被嗩呐聲嚇得癱倒在地,捂著耳朵慘叫。
“別吹了!別吹了!”
我不理她,鼓起腮幫子,將嗩呐吹得更響。
一曲終了。
大廳裏針落可聞,眾人耳中嗡嗡作響。
白宇軒捂著耳朵指著我。
“你這個瘋子!你居然用這種死人樂器玷汙古譜!”
我放下嗩呐,一腳踹翻麵前的茶幾。
“砰!”
茶具碎了一地,瓷片飛濺。
“玷汙古譜?”我冷笑,指著癱在地上的白嬌嬌。
“你們問問這個賊,她偷的那張殘頁,到底叫什麼名字!”
就在這時,賀老渾身顫抖起來。
他盯著我手裏的嗩呐,雙眼圓睜。
“撲通!”
他雙膝一軟,直挺挺跪在我麵前!
“這......這旋律......”
賀老老淚縱橫,聲音嘶啞。
“這是失傳已久的民間絕響......《寡婦配豬》!”
他抬起頭,眼神狂熱地看著我。
“您......您就是那位在地下樂壇封神的......“閻王響”前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