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早上我和沈枝走進教室,氣氛就不太對。
原本跟我們說話的幾個同學,現在看我們的眼神變了,帶著一種複雜的情緒,有佩服,有警惕,還有一種說不清楚的微妙。
林曉婷——年級原來的第二——早上進來的時候,在我們旁邊停了一秒,然後走過去,沒說話。
趙默是第一個開口的,他趴在桌上,一臉"我需要一個解釋"的表情:
"你們......到底是什麼來頭?"
我翻開書,隨口道:"普通學生。"
"普通學生考149X?"
"發揮正常。"
趙默欲言又止,最後憋出一句:
"那你們以前學校的人是不是都會飛?"
沈枝在旁邊認真地想了一下:
"有兩個會,其他的不確定。"
趙默:"......"
顧川是第三節課後找來的。
他走到我們桌邊,站在那,沒有立刻說話。
我抬起頭,等他。
他的表情很平,看不出情緒,但眼神裏有一種東西,像是在重新評估什麼。
"你們以前在哪個學校?"
"A市第一中學。"
顧川沉默了一秒。
A市第一中學,全國前二十的高中,每年競賽保送名額比我們整個縣加起來都多。
他的表情沒有太大變化,但眼神裏那個東西更明顯了一點。
"那你們為什麼轉來這裏?"
我和沈枝同時回答:
"想擺爛。"
顧川:"......"
他盯著我們看了三秒,轉身走了,沒有再說話。
趙默從旁邊探出頭,壓低聲音:
"他這是......什麼意思?"
我想了想,給出一個評估:
"應該是在考慮要不要把我們列為威脅。"
趙默:"那結論是什麼?"
沈枝翻了一頁書:
"大概是列了。"
事情的轉折出現在第四天。
教導主任來班裏宣布了一件事:
學校下個月有一個市級聯合競賽,要求每個班推薦兩名代表參加,代表的名額直接和期末保送資格掛鉤。
全班的目光第一時間落在顧川和林曉婷身上。
然後,第二時間,又轉向我們。
顧川當著全班的麵開口,語氣平靜,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這個名額,按年級成績來定,沒有異議吧?"
全班沒人說話,默認了。
按年級成績,就是我和沈枝。
我感覺到沈枝在旁邊悄悄踢了我一腳,我低下頭,看見她用筆在紙上寫了三個字:
麻煩了。
我想了想,在旁邊寫:
怎麼個麻煩法?
她又寫:
競賽要是贏了,回頭肯定還有更大的競賽。
我盯著這行字,沉默了兩秒。
然後在最後麵加了一個字:
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