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次日一早,我撥通了搬家公司電話。
既然決定和顧懷瑾劃清界限,我也實在無法忍受和周依依在一個屋簷下日日相處。
還不如早些搬出來。
做交代好工人後,我去了醫院。
自從父親去世後,母親就一病不起,常年住在療養病房。
既然要徹底和顧懷瑾斷了,我也想告訴母親。
剛走到門口,我卻聽見病房內傳來哭聲。
不是母親,是周依依。
她正跪在母親的病床前,雙手撐在床沿上,額頭幾乎磕到被麵。
“阿姨,我知道我對不起晚姐......但這個孩子是無辜的啊!我不能讓他一出生就沒有爸爸......”
母親靠在床頭,臉色蒼白,說不出話。
周依依又往前跪了一步,伸手去抓母親的手。
“您勸勸晚姐吧,沒有骨簪,族裏就不讓領證,我保證,孩子落戶之後立馬離婚,我什麼都不會跟她爭的......求求您了......”
這一刻,血液瞬間湧上我的頭頂。
“周依依!”
她轉過頭,臉上還掛著淚,眼眶紅紅的。
我走過去,一把將她從地上拽起來。
我的聲音在發抖。
“我媽什麼身體你不知道?你想讓她死?”
周依依的眼淚又湧出來了。
她抱著我的腿,額頭磕在我的膝蓋上。
“晚姐,我求你了......”
沒等我反應,身後傳來一聲悶響。
我轉過頭,母親從床上滾了下來,臉白得像紙。
“媽!媽!”
我甩開周依依撲過去。
護士推著擔架車衝進來,把母親抬上去。
我轉過身,看著周依依。
她還跪在地上,縮成一團,雙手護著肚子。
我陰沉著臉,一巴掌落在她臉上。
她的頭被打的偏向一邊,臉飛快的腫起來。
“滾。”
或許是我的臉色實在可怕,她沒敢多說什麼,捂著臉跑出去了。
我靠在牆上,渾身像被人抽空了一樣。
一直忙到晚上。
母親的腦出血止住了,但人還沒醒。
我守在病床前,握著母親冰涼的手。
下一秒,門被推開了。
顧懷瑾站在門口,臉色鐵青。
他走到我麵前,抬起手,一巴掌落在我臉上。
我的頭撞在床頭的鐵欄杆上,耳邊嗡了一聲。
嘴角破了,溫熱的液體順著下巴往下淌。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慍怒:
“林晚,你怎麼能這麼惡毒?居然敢當眾毆打孕婦,打得依依早產!你就不怕給你爸蒙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