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擦掉嘴角的血,慢慢直起身。
“我打她,是她活該。”
顧懷瑾的臉色更加難看。
“無藥可救!依依要是有危險,我饒不了你!”
我覺得可笑極了。
“顧懷瑾,你這麼緊張,是因為她肚子裏的孩子是你的,對吧?”
顧懷瑾的嘴唇動了一下。
我以為他會辯解,會惱羞成怒。
可我怎麼也沒想到,他隻是依舊冷冷的看著我。
“是,難道你不能生,就要我斷後嗎?”
“林晚,人不能這麼自私,依依替你給了我一個孩子,你應該知道感恩。”
這一刻,我看著顧懷瑾陌生的臉,居然一個字都說不出。
沒有人比他更清楚,我的不孕症是怎麼來的。
若不是當初為了配合我爸解救周依依,我不會小腹中彈,子宮穿孔,落下一輩子不能生育的毛病!
可現在,他卻把和別的女人上床,讓她懷孕,叫做對我的恩情?
我強忍著心口鈍痛,從包裏拿出那支他給我的骨簪。
“好,我現在就還了她的恩情。她不是想跟你領證落戶嗎?我偏不讓!我要讓她的孩子成為一輩子見不得光的私生子!”
語罷,我握緊骨簪,狠狠摔在地上。
骨茬子崩了一地,瓷片部分摔得四分五裂。
病房裏安靜了一瞬。
顧懷瑾的臉徹底黑了。
“看來我真的太縱容你了,今天不好好教訓你,就對不起依依早產的孩子!”
他轉身走到門口,拉開門,朝走廊裏喊了一聲:“來人。”
兩個穿白大褂的男人走進來。
“把她帶去手術室。”
“顧懷瑾,你要幹什麼?”我往後退了一步,背抵住了牆。
他看著我,眼神很冷。
“你摔碎了依依的骨簪,當然要賠給她,反正都是人的骨頭,族裏也看不出分別。”
母親被這動靜吵醒,嘶啞的發出微弱的呼聲:
“不要,不要動我女兒......”
“媽!媽你別動!”
我衝過去想扶著她。
但那兩個男人已經走到了我身後,一人一邊架住了我的胳膊。
他們的手像鐵鉗一樣,我掙不開。
“顧懷瑾!你不得好死!”
顧懷瑾沒有看我。
“帶走。”
我被拖出病房的時候,聽見母親在身後哭喊。
走廊很長,燈管白得刺眼。
我被一路拖著,來到了個偏僻的手術室。
手術室的門開著,無影燈亮著,手術台已經鋪好了藍色的無菌布。
他們把我按在台上,手腳綁住。
淚從我的眼角落下,我咬著牙,滿口血腥味,死死瞪著顧懷瑾:
“顧懷瑾,你會後悔的!”
他站在一旁,背對著我。
“動手。”
一個男人拿起手術刀,對準我的胸腔比劃了一下。
下一秒,砰的一聲巨響。
手術室的門被人從外麵一腳踹開了。
所有人都在那一瞬間停下了動作。
一道沉穩的男音怒聲響起:
“我看誰敢動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