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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哭，也沒有鬧。

隻是平靜等著顧懷瑾的解釋。

沉默了幾秒，他開口了。

“林晚，你要理解我。依依無父無母，在族裏如果收不到骨簪，一輩子都抬不起頭。你爸爸拚了命救下她，不也是希望她有個好歸宿嗎？我這是在幫你完成你父親的遺願。”

他說得很平靜，卻字字句句在我心中留下血痕。

我看著他的臉，忽然笑了。

這三年，他一直是這樣的。

每次失約，他都有冠冕堂皇的理由。

而這些理由的終點，永遠是周依依。

兩年前，我爸的忌日那天，我們約好了一同祭拜。

卻因為周依依痛經難受，顧懷瑾就能立馬給她買藥送去，噓寒問暖。

那天，我等到天黑，他也沒來。

我們的戀愛三周年，顧懷瑾說好了陪我去爬山。

車開到半路，他接到周依依的電話，說家裏停電了，她一個人害怕。

他立馬調轉車頭，把我放在路邊：“你先自己爬，我安頓好她就回來接你。”

他剛走，就下起了暴雨。

我一個人走了十公裏山路，才找到能打車的地方。

這些舊賬我從來沒有說過。

三年的時間，每一次我都告訴自己，他隻是太有責任心，太心軟。

可現在，他用狗骨做了一根簪子來糊弄我，卻把親手雕刻的骨簪，給了周依依。

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幹澀得像砂紙：

“那我呢？你是也想讓我在族裏一輩子抬不起頭？周依依的臉麵，比我們三年的感情還重要，是嗎？”

顧懷瑾的眉頭皺了一下。

他沉默了片刻，歎了口氣，看向桌上那根骨簪。

骨身溫潤如玉，紋路精致，在燈下泛著柔和的光。

似乎是下定了很大的決心，他才把簪子推到我麵前。

“阿晚，我可以把骨簪給你。但是你得答應我一件事。”

“依依快生了，在外麵經常被人撞見要說閑話的。我已經答應讓她來家裏住一段時間，生下孩子再走。隻要你聽話，三天後，我會如約和你結婚。”

說著，顧懷瑾坐在了我的身邊，攬住我的肩膀。

他語氣溫柔，像是在哄一個不懂事的孩子。

我看著桌上那根真正的骨簪，又看了看他那張疲憊的臉。

取骨的傷口還沒好，他就急著趕回來，是為了讓依依住進來，讓她在我和顧懷瑾的新房裏生孩子。

甚至，還要用一根本該屬於我的骨簪，來跟我討價還價。

顧懷瑾的表情依舊溫和，似乎篤定我會答應。

因為三年了，我從來沒有拒絕過他。

我卻站起來，語氣是前所未有的平靜。

“既然骨簪是她的，婚禮也該給她。顧懷瑾，你要做好人，就做到底吧。”

語罷，我轉身朝著臥室走去，不再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