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開車回了自己公司,反鎖辦公室的門。
手還在抖,腦子裏全是彈幕那段畫麵。
律師說"以您掌握的證據完全可以"。
可以什麼?可以起訴我。可以讓我坐牢。可以讓我這輩子翻不了身。
我打開電腦查機票,新加坡、溫哥華、隨便哪裏都行。
正比價的時候,手機響了。
陸硯琛。
我沒接。
又響。
還是沒接。
我關掉手機屏幕,手心全是汗。
正心慌著,辦公室的門被人從外麵推開。
陸硯琛倚在門框上,一隻手插在西裝褲兜裏。
今天穿了件深灰色的高定西裝,肩線利落得像刀裁,整個人又矜貴又危險。
他朝我走近,每一步都踩在我心跳上。
「怎麼不接電話。」
「今晚陪我吃飯,九點前送你回去,我十點有個電話會議。」
話落,他扣住我的後腦吻了上來。
又重又急,帶著不容拒絕的侵略感。
我被吻得七葷八素,結束時大腦還是空白的。
陸硯琛拇指擦過我被咬紅的下唇,低聲:
「就當提前哄你了,乖。」
我清醒過來,撐住他的胸膛推開距離。
「不用哄,以後都不用了......你也別總在我身上浪費時間。」
陸硯琛的眼神暗了暗,還想說什麼。
他的手機響了——助理提醒他有客戶在樓下等。
「等我回來。」
他丟下一句話,轉身走了。
我一個人坐在空蕩蕩的辦公室裏,心跳如擂鼓。
彈幕又炸了:
「姐妹你知道他今晚那個電話會議是跟誰開嗎」
「是他法務總監!!!」
「他們在討論你那顆膠囊的成分檢測報告!」
「他一直在查你!一直!」
我問彈幕:「他查出來了嗎?查出是泡騰片了嗎?」
彈幕沉默了幾秒,然後——
「他知道那是泡騰片,但他還是裝了五個月。」
「你想想他為什麼要裝?」
「因為他在收集你犯罪的證據啊!!你每一次命令他做的事,他全都錄了音錄了像!」
我猛地從椅子上彈起來。
「我就說他走之前那個吻不對勁......果然是在穩住我。」
彈幕再次飄過紅字:
「他已經掌握了所有證據,今晚就是攤牌。」
「姐妹快跑,來得及的,趁他還沒回來!」
我慌得手腳冰涼,一把抓過桌上的包。
跑。
必須跑。
我拉開辦公室的門——
門外站著陸硯琛的助理林敘,笑容客氣而疏離:
「宋總,陸總讓我來接您去餐廳。車在樓下了。」
我僵在原地。
彈幕瘋狂滾動:「別上車!上了車你就是甕中之鱉!」
我擠出一個笑:「不用了,我今晚有點不舒服,改天吧。」
林敘的笑容沒變,但腳步往前邁了半步:
「陸總說了,您如果不舒服,他會親自來接。」
這話聽著溫柔,我卻品出了威脅的味道。
我深吸一口氣,認命般上了車。
餐廳包間裏,陸硯琛已經坐在那了。
西裝外套搭在椅背上,隻穿了件黑色襯衫,袖口挽到小臂。
手裏轉著一支筆,麵前攤著一份文件。
見我進來,他抬眼,唇角微挑:
「坐。」
我僵硬地坐到他對麵,手心全是冷汗。
他沒急著說話,先給我倒了杯水,推過來。
「喝點水,臉色不太好。」
我端起杯子,手抖得水麵都在晃。
陸硯琛看著我的手,忽然笑了一聲。
那笑容很輕,很淺,卻讓我後背的汗毛全部豎了起來。
他開口了:
「宋衡之,這半年,你對我做的那些事——」
我的心臟猛地揪緊。
來了。
他的報複,果然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