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癱回陸硯琛的沙發上,盯著天花板發呆。
彈幕滾過一條高亮:「這倆從小就互掐,二十年的仇,陸硯琛忍半年已經是極限了。」
我和陸硯琛的恩怨,確實有整整二十年。
從小學開始,他就是那種讓我恨得牙癢的人。
我拚了命才夠到的東西,他隨手就拿走。
三好學生、年級第一、保送名額,全是他的。
我不服氣。
高中的時候,他在學校人氣很高,身邊總圍著一群女生。
我看不慣,就到處散播他的黑料。
說他腳踩兩條船,說他背後議論女生長相。
全是我編的。
他那些曖昧對象,被我一個一個嚇跑了。
事後陸硯琛找到我,靠在走廊牆上,兩手插兜,歪著頭看了我很久。
最後隻說了一句:「宋衡之,這些我都會連本帶利還回來。」
我不以為意,後來我才知道他能拿我怎樣。
大學畢業後我們進了同一個賽道創業。
他開始在商業上係統性地打壓我。
截我的投資人,搶我的客戶,挖我的核心團隊。
每一刀都精準,每一刀都不致命,但刀刀放血。
我被逼到絕路,才鋌而走險搞了那顆"絕對服從膠囊"。
喂完藥的那天,我命令他把手裏最大的客戶讓給我。
他臉色鐵青,咬著牙說:「宋衡之,你會後悔的。」
但身體還是掏出手機發了郵件。
我當時多得意啊。
以為自己終於贏了他一次。
現在想想。
他根本沒吃什麼藥。他是自己選擇讓步的。
每一次"不情願的服從",都是演給我看的。
讓我越來越膨脹,越來越大膽,越來越多地暴露把柄。
彈幕驗證了我的猜測:「就是養蠱!養到最膨脹再一刀宰!」
我正崩潰著,彈幕突然又放出一段畫麵——
會議室裏,陸硯琛坐在主位,麵前攤著文件。
一個律師搖頭:「陸總,我們強烈建議您不要這麼做。」
另一個翻著文件附和:「這份協議對您太不利了。以您目前掌握的證據,完全可以——」
畫麵斷了。
彈幕尖叫:
「'掌握的證據完全可以'——可以起訴你啊!!」
「他在和律師商量怎麼搞你!」
「那份文件就是起訴書!快跑!」
我猛地站起來。
不能等他回來了。
我抓起包,頭也不回地衝出了陸硯琛的辦公室。
我幾乎是跑著出的大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