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戰隊連敗那晚,我在樓道蹲了半小時。
教練歎氣:“我知道你為了謝辭轉打野,但再連敗下去,你隻能當替補了。”
半個月前,男友謝辭為了把他的白月光林窈簽進隊,將我從輔助轉成了打野。
他說林窈膽小需要保護,而我聰明,定能練好打野。
我信了,熬紅雙眼死磕,卻成了連跪的背鍋俠。
我紅著眼找他教我玩打野,可他握著林窈的手教操作,頭都沒抬。
“阿音,別死磕了,打野吃智商和手速,你反應慢半拍,天生跟不上這位置的節奏。”
“我給你找了個陪玩,你去跟他學學找手感。”
林窈笑得無辜:“姐姐去嘛,聽說陪玩脾氣好,肯定能帶入門的。”
我捏著紙條回宿舍,剛進入房間,耳機裏傳出一聲輕笑。
對方僅掃了眼戰績,就精準點破我被當成棄子的窘境。
沒等我反駁,屏幕切入實戰。
他選了謝辭斷言我學不會的最高難度英雄,當著我的麵將對手殺得片甲不留。
伴著滿屏擊殺提示,耳機裏的男聲狂妄:
“你隻要做一件事,我就能帶你成為世界最頂級的打野。”
“那就是,丟下他。”
......
我深吸了一口氣,握緊鼠標,在聊天框裏敲下一個字:
“好。”
對麵沒有廢話,直接傳過來一份名為【地獄七日】的壓縮包。
點開一看,裏麵是一套精確到每一秒的野區拉扯與視野盲區地圖。
它的戰術理念非常凶悍冷酷,完全摒棄了給隊友當狗的奉獻打法。
那一晚,我沒有合眼。
我在房間裏死磕這條常人難以理解的路線,直到右手手腕傳來熟悉的刺痛。
清晨七點,訓練室的門被推開。
謝辭端著兩份早餐走進來。
他徑直越過我的電競椅,把那份還冒著熱氣的海鮮粥和鮮榨橙汁放在了林窈的機位上。
然後,他轉過身,走到我身邊,遞給我一杯白開水。
“阿音,怎麼又熬了一夜?”
謝辭皺起眉頭,語氣裏滿是心疼,
“我不是說了嗎,你沒必要這麼拚。你打不好野區,大家都能理解,戰隊不會怪你的。”
我看著麵前這杯白開水,聲音沙啞:“這份地圖很有用,我隻要再練幾天......”
“好了,先去開複盤會吧。”
謝辭柔聲打斷了我,順手關掉了我的電腦屏幕。
會議室裏,氣氛壓抑。
屏幕上放著昨晚連敗的錄像,全是我在野區被單抓的慘烈畫麵。
教練臉色鐵青,剛要發作,謝辭卻站了起來。
“這幾局連敗,責任在我。”
謝辭聲音溫和,“是我太急於求成,把阿音放到了她根本駕馭不了的位置上。”
我猛地攥緊了水杯,指節泛白。
他輕飄飄一句話,就把我連熬幾夜死磕出來的努力,全釘成了不自量力的笑話。
全隊鴉雀無聲。
謝辭走到戰術板前,拿起筆,看著我的眼睛:
“阿音,你的手傷經不起高強度的微操了,以後的比賽,你選肉盾英雄吧。”
“野區資源全部讓給我和中單,你隻要跟在窈窈身邊,幫她擋技能、做視野就好。”
“可是這樣我就廢了。”
我死死掐住掌心,“打野沒有經濟,就隻能是個高級步兵。”
“你在說什麼傻話?”
謝辭無奈地歎了口氣,“這是為了整個團隊能贏。阿音,你以前打輔助的時候,不也是這樣默默奉獻的嗎?怎麼現在變得這麼計較個人得失了?”
旁邊,林窈怯生生地遞過來一支護手霜:
“姐姐,你別生辭哥的氣,這支護手霜給你,你手腕不好,以後野區的重擔就交給我們吧,我會努力奶好大家的。”
看著他們兩人“同仇敵愾”的體麵與大度,我忽然覺得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他打著大局為重和心疼我的旗號,兵不血刃地剝奪了我作為職業選手最核心的尊嚴。
我沒有接護手霜,低下頭,手機在這時震動了一下。
陪玩APP裏,L發來了一條未讀消息。
“今晚八點的訓練賽,你們會崩盤,因為你那個隻會吸血的男友,根本不懂什麼叫真正的逆風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