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商承闕,你連我最後的命都要拿去討好她?”
我趴在地毯上,看著他毫不留戀離去的背影,冷笑出聲。
手背上的鮮血滴落在純白的地毯上,開出刺目的紅花。
次日清晨,別墅外傳來嘈雜的引擎聲。
許綾音帶著一群穿著工作服的工人,堂而皇之地殺進了別墅。
她穿著高定孕婦裝,扶著根本不存在的肚子,趾高氣揚地指揮著。
“把那個房間的東西全清空,我要重新裝修成育嬰室。”
“還有那個櫃子裏的破爛玩意兒,看著就晦氣,全扔了!”
工人們動作粗魯,將我珍藏了五年的兩人合照、紀念禮物,一股腦地掃進垃圾桶。
玻璃相框碎裂的聲音,在空蕩的客廳裏格外刺耳。
我站在二樓的樓梯口,冷眼看著這場鬧劇。
許綾音看到我,嘴角勾起一抹笑。
她踩著高跟鞋,一步步走到我麵前,湊到我耳邊。
“姐姐,看著自己珍視的東西被當成垃圾扔掉,心裏很難受吧?”
她笑得花枝亂顫,壓低了聲音。
“不妨再告訴你一個秘密。”
“我根本就沒有懷孕。”
“那些B超單、產檢報告,全是我花錢買來的。”
“可是那又怎樣呢?隻要我掉兩滴眼淚,承闕哥哥就會把全世界都捧到我麵前。”
“而你,就算把心掏出來給他,他也隻會嫌腥。”
我靜靜地看著她炫耀,手在口袋裏不動聲色地摁下了錄音筆的停止鍵。
轉身回房,我將音頻原件直接發送給了商承闕。
半小時後,我的手機響了。
商承闕的名字在屏幕上閃爍。
我按下接聽鍵。
電話那頭傳來的不是質問許綾音,而是商承闕蘊著薄怒的嗓音。
“虞雪蘅,你越來越讓我陌生了。”
“你竟然能做到找人合成一段音頻,來汙蔑一個孕婦。”
“你知不知道音音聽到這段錄音,氣得差點動了胎氣!”
我握著手機的手微微發抖。
“商承闕,你連查證都不願意查證一下,就認定是我合成的?”
“那是她親口說的話!”
商承闕冷笑連連。
“音音連踩死一隻螞蟻都不敢,怎麼可能說出那種話?”
電話那頭頓了下。
“那幾十個先天性心臟病的孩子,藥停......還是不停,今晚就看你肯不肯低頭。”
我大腦“嗡”的一聲,眼前瞬間發黑。
那家我資助的孤兒院裏,還有幾十條等待急救手術的命!
“商承闕,你瘋了嗎!那些錢是用來救命的!”
我急怒攻心,胸口一陣劇烈的翻湧。
大口的鮮血噴在手機屏幕上,染紅了他的名字。
窒息般的絕望第一次將我徹底淹沒。
商承闕在電話那頭聽不到我的異樣,聲音如故。
“心疼了?”
他聲音壓得很低,停頓了一瞬,“阿蘅,是你先把事情逼到這一步的。”
“今晚遊輪晚宴,全城媒體都會到場。”
“你當麵給音音敬一杯茶,把這些日子的流言澄清了。”
“我要的不多,隻是個體麵。”
“你肯低這個頭,錢我立刻打進孤兒院......這是我能給你的最後一步台階。”
為了那幾十條等待手術的命,我別無選擇。
我吞下大把的止痛藥,強行壓下骨縫裏的劇痛。
化了極濃的妝,掩蓋住臉上死人般的蒼白。
夜晚的遊輪燈火輝煌,閃光燈狂閃。
商承闕一身剪裁得體的西裝,攬著嬌柔的許綾音,站在大廳中央。
他靜看著我走近,眼底是慣常的冷硬。
可在觸到我慘白臉色的刹那,道目光幾不可察地顫了一下。
周圍是名流們的竊竊私語和鄙夷的目光。
我走到他們麵前,端起侍者托盤裏滾燙的熱茶。
雙膝一彎,重重地砸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
雙手顫抖著,將茶杯舉過頭頂。
“許小姐,請喝茶。”
許綾音眼中閃過一絲惡毒的光芒。
她伸出手,假裝要去接茶杯。
指尖觸碰到杯身的瞬間,她猛地用力一掀。
整杯滾燙的茶水,全數潑在了我毫無防備的脖頸上。
“姐姐,這杯茶太燙了,你是故意想燙死我的寶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