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啊!”
滾燙的水泡瞬間在我蒼白的脖頸上炸開,劇痛讓我渾身痙攣,連聲音都發不出來。
還沒等我從這致命的灼燒中喘過氣來,許綾音突然驚聲尖叫起來。
“哎呀!腳滑!”
她龐大的身體直直朝我撞來。
商承闕臉色大變,本能地一把將她摟進懷裏護住。
隨著他猛地轉身躲避的動作,許綾音的裙擺絆住了我的腳踝。
我本就虛弱不堪,被這股力道一帶,整個人失去重心,狠狠向後仰倒。
背後,是那座高達兩米的巨型香檳塔。
玻璃塔轟然倒塌,無數鋒利的碎玻璃如暴雨般傾瀉而下。
長達十幾厘米的玻璃碎片貫穿了我的小腿和後背。
鮮血瞬間染紅了白色的晚禮服,在光潔的大理石地麵上蜿蜒流淌。
我倒在血泊中,痛得連呼吸都帶著刀割般的撕裂感。
商承闕緊緊護著毫發無傷的許綾音,冷眼掃過我慘不忍睹的模樣。
他眸色驟沉,摟著許綾音的手猛地收緊,喉結滾了一下,最終卻隻在我臉上落下一片冷意。
“虞雪蘅,你處心積慮燙傷音音,就是為了眼前這一出苦肉計?”
他聲音冷得沒有起伏,“這種手段,贏不了我的心軟。”
他垂眼掃過我滿身的碎玻璃和血跡,唇線繃得極緊,最終別開了視線。
“叫醫生過來。”
他低聲吩咐身側的助理,語氣聽不出情緒。
隨即脫下外套裹住許綾音,攬著她轉身離去。
走到艙門口,他腳步幾不可察地一頓,卻始終沒有回頭。
我躺在碎玻璃渣裏,看著他們消失的方向,發出了淒厲卻無聲的慘笑。
痛到極致,原來是連眼淚都流不出來的。
我拒絕了周圍人假惺惺的攙扶,咬著牙,親手將紮在背上的玻璃碎片一塊塊拔出。
每拔一下,都是帶起一片血肉。
我拖著殘破的身體,在甲板上留下一條長長的血印,離開了這艘地獄般的遊輪。
我沒有報警,也沒有去醫院。
我回到了那棟囚禁了我五年的半山別墅。
鮮血滴滴答答地落在地板上,我卻感覺不到痛了。
我走到控製麵板前,切斷了整個房子的網絡信號。
輸入密碼,連通了當初我親自設計的核心安防自毀係統。
高壓瓦斯管道開始無聲地倒灌。
我走到客廳的茶幾旁,將那張三十天生命倒計時的絕症報告單平鋪在桌麵上。
旁邊,放著許綾音買通醫生偽造懷孕的轉賬流水。
還有那份她早已排異複發的真實診斷書。
做完這一切,我按下了倒計時引爆鍵。
紅色的數字開始跳動:10:00。
我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加密的海外號碼。
電話接通的那一刻,我平靜地開口。
“按計劃進行,把你準備好的那具醫學院遺體運過來,帶我走。”
“徹底抹掉虞雪蘅在這個世界上存在過的痕跡。”
深夜,外地的高級私人醫院產房外。
商承闕正柔聲哄著懷裏受驚的許綾音。
“別怕,音音,明天我就帶你去挑那顆十克拉的鴿子蛋鑽戒。”
走廊盡頭,特助跌跌撞撞地狂奔而來。
他猛地撞開大門,聲音抖成了篩子。
“商、商總......港灣婚房瓦斯爆炸,現場隻挖出一具女性焦屍......”
“和一份絕症確診單,病人名字是......虞雪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