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許佳佳撐著下巴，笑得無辜：“學姐，我早說過，你的一切，我都會搶走。”

溫瑤走過去，按住椅背，直接把她從自己的位置上拽起來。

“這麼喜歡垃圾，隨便你。”

許佳佳眼底閃過怨毒，抬手就想扇過去。

實驗室門忽然被推開，周澤驍帶著幾名項目組成員走進來。

許佳佳順勢往後一倒，紅著眼跌坐在地。

“學姐，我隻是想問問你C1模型參數，你為什麼要推我？”

周澤驍眉頭立刻皺起：“溫瑤，你能不能別鬧？”

溫瑤看著他，心裏已經沒什麼波瀾。

“要不調監控吧，看看是誰在自導自演。”

許佳佳哭聲一滯，又很快柔柔開口：

“算了，學長，我沒關係的，別因為我影響你們感情。”

周澤驍彎腰扶起她，再看向溫瑤時，語氣放軟了些。

“瑤瑤，我會在畢業典禮上跟你求婚，給你一個交代。”

溫瑤淡淡地哦了一聲，打開電腦，開始整理交接資料。

周澤驍看著她平靜的側臉，心裏忽然生出一股煩躁。

從前隻要他說訂婚，溫瑤眼裏都會亮起光。

可現在，她連眼睫都沒有顫一下。

後來許佳佳問模型參數時，他故意站得很近。

肩膀幾乎貼著肩膀，低聲替她講解。

接下來兩天，他們同進同出。

食堂，圖書館，實驗室，周澤驍身邊總跟著許佳佳。

實驗室裏議論聲越來越多。

“周澤驍是不是要甩溫瑤了？”

“許佳佳雖然名聲不好，可周澤驍明顯更護著她。”

“溫瑤現在看著挺可憐的。”

溫瑤恍若未聞，許佳佳挑釁的消息一條接著一條——

【學長今天送我回宿舍了。】

【他怕我熬夜傷身，特意給我買了熱牛奶。】

【學姐，原來被他偏愛是這種感覺呀。】

照片裏，周澤驍替許佳佳擰瓶蓋，替她披外套，低頭聽她說話。

那些溫柔動作，溫瑤曾經擁有過很多年。

如今再看，竟也沒有想象中疼了。

她麵無表情截圖，保存，上傳。

然後繼續設置定時發送。

第三天，是C1模型測試。

測試前，溫瑤已經發現模型裏有一個未修複的BUG。

她提醒過周澤驍，要不要先修複代碼漏洞，再進行測試。

周澤驍卻說：“先測，出了問題我會遠程接管。”

測試開始十分鐘後，警報聲驟然響起：“緊急製動失效！遠程操控係統隻能接管一輛車！”

屏幕上，兩輛模擬車同時失控。

許佳佳尖叫聲從通訊裏傳來：“學長，我害怕！”

溫瑤握緊方向盤，隻聽見耳麥裏周澤驍急促的呼吸。

短暫沉默後，他毫不猶豫地按下許佳佳那輛車的接管按鈕。

許佳佳的車緩緩停下，隻受了驚嚇。

而溫瑤所在的車，速度一路攀升到九十公裏每小時。

護欄越來越近。

刺耳警報聲裏，她忽然想起梧桐樹下的少年說：“瑤瑤，無論發生什麼，我會永遠先救你。”

原來永遠，也不過如此。

“砰——！”

車身狠狠撞上護欄。

劇痛吞沒意識前，溫瑤聽見周澤驍撕心裂肺的喊聲：“瑤瑤！”

她很想笑。

周澤驍，是你先放棄我的。

現在又裝什麼深情？

許佳佳的車穩穩停下。

再醒來時，鼻尖全是消毒水味。

她躺在醫院病床上，雙腿沉得沒有知覺。

門外護士壓低聲音議論。

“裏麵躺著那位才是送她來的男生正牌女友吧？”

“可那男生好像陪著另一個女生，跟前跟後照顧呢。”

“醫生說那女生雙腿重傷，之後很長一段時間都要靠輪椅度過，男朋友不管她，還成了殘疾，真是可憐呢。”

溫瑤望著雪白天花板，眼睛幹澀得流不出淚。

周母推門進來，臉上愧疚羞愧交織：“瑤瑤，對不起，是幹媽沒教好他。”

溫瑤輕輕搖頭：“沒關係幹媽，反正我後天就離開了。”

周母握住她的手，眼淚砸在被麵上。

就在這時，病房門被周澤驍推開，他緊緊盯著溫瑤：“你要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