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放肆!”
沒等我開口,蕭玄猛地一拍龍書案。
帝王的威壓如排山倒海般席卷整個大殿,震得所有人耳膜嗡嗡作響。
“沈長風,你敢拿劍指著朕的皇後,是想誅九族嗎!”
蕭玄的聲音裏透著濃濃的殺意,仿佛下一秒就要將沈長風碎屍萬段。
沈長風被這股氣勢震得後退兩步,手裏的劍“當啷”一聲掉在地上。
他這才意識到自己犯了殿前失儀的死罪,慌忙跪地磕頭,渾身冷汗直流。
“皇上息怒!臣隻是......隻是......”
他語無倫次,根本不知道該如何解釋。
沈嬌嬌見狀,立刻紅著眼眶站了出來。
她撲通一聲跪在我麵前,眼淚說來就來,端的是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皇上明鑒,並非哥哥有意冒犯,實在是這位娘娘長得太像我那苦命的姐姐了。”
“姐姐三年前身染惡疾,不治身亡,我們全家痛不欲生,至今未能釋懷。”
“如今突然看到一個與姐姐容貌如此相似之人,哥哥一時情緒失控,這才殿前失儀。”
“還請皇上和皇後娘娘看在哥哥思妹心切的份上,饒了他這一次吧。”
她一邊哭,一邊用餘光偷偷打量我。
眼底藏著深深的惡毒與探究,她絕不相信我是沈南星。
因為當年她親眼看著我被抽幹了血,像條死狗一樣被扔上馬車。
那種情況,大羅神仙也救不活,我怎麼可能變成高高在上的皇後?
我看著她這副惺惺作態的模樣,忍不住笑出了聲。
那笑聲在寂靜的大殿裏回蕩,帶著說不出的嘲諷。
“苦命的姐姐?”
我緩緩站起身,一步步走下玉階。
明黃色的裙擺在地毯上拖出長長的曳尾,每一步都仿佛踩在他們的心尖上。
我走到沈嬌嬌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那張虛偽的臉。
“沈嬌嬌,你口中那個身染惡疾的姐姐,難道不是被你們活活抽幹了血,用來給你做藥引的嗎?”
此言一出,滿座嘩然。
百官們麵麵相覷,議論聲四起,整個大殿瞬間像炸開了鍋。
“什麼?抽幹親生女兒的血?”
“這侯府竟然做出如此喪盡天良之事?簡直駭人聽聞!”
“虎毒還不食子呢,這沈修遠平日裏滿口仁義道德,背地裏竟是個畜生!”
聽著周圍毫不掩飾的指責和議論,沈修遠的臉色瞬間變成了豬肝色。
他猛地抬起頭,義正言辭地大聲反駁。
“皇後娘娘!臣不知您是從哪裏聽來的這些無稽之談!”
“臣一生清正廉明,對子女更是疼愛有加,怎麼可能做出這種事!”
“當年南星確實是病死的,臣還親自為她操辦了喪事,全京城的人都可以作證!”
我娘也立刻跟著附和,哭得聲嘶力竭,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是啊娘娘!南星是我十月懷胎掉下來的肉,我怎麼可能害她!”
“您若是對我們侯府有偏見,大可直接降罪,何必用這種荒謬的借口來汙蔑我們!”
他們夫妻倆一唱一和,倒真像是一對被強權欺壓的慈父嚴母。
沈長風更是梗著脖子,大聲喊道。
“皇上!臣懇請皇上徹查此事,還我侯府一個清白!”
“若這位娘娘拿不出證據,臣便是一死,也要告她一個汙蔑朝廷命官之罪!”
看著他們這副理直氣壯的嘴臉,我隻覺得胃裏一陣翻江倒海的惡心。
三年前,他們按著我放血的時候,可沒有半分現在的骨氣。
我冷冷地看著沈長風,眼底殺意翻湧。
“要證據是嗎?”
“好,本宮今天就讓你們求錘得錘!”
我猛地轉身,看向站在高台之上的太監總管。
“李公公,把東西帶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