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下午兩點,我準時出現在了“聽淮”設計工作室的大樓裏。
前台的小姑娘看到我,連忙站起來打招呼。
“林總監,您來了。顧總正在一號會議室開會。”
我點了點頭,沒有回自己的辦公室,而是徑直走向了一號會議室。
推開玻璃門的那一刻,會議室裏的討論聲戛然而止。
顧景淮坐在主位上,正在聽市場部經理彙報下個季度的宣發計劃。
看到我進來,他的眉頭立刻皺成了川字。
“林聽晚,誰讓你不敲門就進來的?”
他語氣嚴厲,帶著一絲被打斷的不悅。
“我有急事找你。”
我走到他麵前,把手裏的一個牛皮紙袋“啪”的一聲拍在會議桌上。
會議室裏的高管們麵麵相覷,大氣都不敢出。
大家都知道我是顧景淮的未婚妻,也是公司的首席設計師。
這五年,公司能有今天的規模,全靠我手裏的幾個爆款設計打下的江山。
“什麼急事不能等開完會再說?”
顧景淮不耐煩地看了一眼那個紙袋。
“中午試菜的事是我不對,但清月突然暈倒了,我總不能見死不救吧?”
“你非要跑到公司來鬧,讓所有人看笑話嗎?”
他壓低了聲音,用隻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警告我。
我沒有理會他的威脅,直接拉開紙袋的封口,將裏麵的兩份文件抽了出來。
一份是《股權轉讓協議》。
另一份是《辭職信》。
我把文件推到他麵前,聲音不大,卻足夠讓會議室裏的每一個人聽清。
“顧總,把字簽了吧。”
顧景淮的視線落在文件標題上,瞳孔猛地收縮。
他猛地站起身,雙手撐在桌麵上,死死盯著我。
“林聽晚,你瘋了?!”
“你拿辭職和退股來威脅我?就因為中午我沒去陪你試菜?”
他氣極反笑,眼神裏滿是嘲弄。
“你以為你用這種方式,就能逼我向你低頭,逼我不管清月?”
“我告訴你,不可能!”
我看著他這副自以為是的樣子,覺得無比可笑。
他總是這樣,自大到以為地球都是圍著他轉的。
“顧景淮,你是不是有被害妄想症?”
我雙手抱胸,冷冷地看著他。
“我不幹了,就是字麵意思。”
“這家公司,當初是我拿出了我媽留給我的兩百萬啟動資金,占股百分之四十。”
“現在公司估值一千萬,我隻要我那四百萬的份額。”
“簽了字,錢打到我賬上,我們從此兩清。”
會議室裏一片死寂。
高管們震驚地看著我,誰也沒想到我會在這個節骨眼上提出退股。
顧景淮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他死死咬著牙,胸口劇烈起伏。
“好,好得很!”
他猛地抓起桌上的簽字筆,拔下筆蓋。
“林聽晚,這可是你自找的!”
“你以為離了你,‘聽淮’就轉不起來了?”
“我今天就把字簽了!我倒要看看,你不出三天會不會哭著求我讓你回來!”
他憤怒地在兩份文件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力道大得幾乎劃破了紙張。
“拿著你的錢,滾出我的公司!”
我拿起簽好字的文件,仔細檢查了一遍,確認無誤後,滿意地笑了。
“放心,顧總。”
“就算你跪下來求我,我也絕對不會再踏進這裏半步。”
我轉身,在一眾高管複雜的目光中,大步走出了會議室。
回到辦公室,我隻花了十分鐘,就把自己的私人物品收拾進了一個小紙箱裏。
其實也沒什麼好收拾的。
那些我熬夜畫出來的設計圖稿,那些我傾注了無數心血的打樣,我都留在了這裏。
因為我知道,沒有我的後續把控,那些設計就是一堆廢紙。
顧景淮很快就會發現,他失去的到底是什麼。
抱著紙箱走出大樓的時候,陽光有些刺眼。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王律師發來的消息。
“林小姐,顧總那邊的財務已經把四百萬打到您的賬戶上了,效率很高。”
我看著銀行卡的到賬提醒,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顧景淮大概是想用這種方式向我證明,他根本不在乎我的離開。
他一定以為,我隻是在賭氣,過幾天就會拿著錢回去向他認錯。
可惜,他永遠等不到那一天了。
晚上,我回到公寓,開始打包最後的行李。
手機屏幕亮起,蘇清月又發了一條朋友圈。
照片裏,顧景淮坐在她的病床邊,正在處理工作。
配文是:“有的人再怎麼努力,也比不上被偏愛的那一個。感恩有你。”
下麵還有顧母的點讚和評論:“清月好好養病,顧家的兒媳婦隻認你一個。”
我看著那條朋友圈,隨手點了個讚。
然後,將蘇清月、顧景淮、以及顧母的微信,全部拉進了黑名單。
被偏愛的那一個?
那就祝你們婊子配狗,天長地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