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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陰煞煉體

鬼市醫館的“診斷”,聽起來像催命符,實則是救命稻草。

我沒選“交十年壽元換苟活”,也沒選“坐以待斃”,我選了最難走的那條路——修習“陰煞體”。

男人從櫃台底下摸出一本泛黃的古冊,紙張脆得像秋後的落葉,上麵密密麻麻寫滿了蠅頭小楷,還夾雜著一些用朱砂畫的詭異人體圖。

“陰煞體,乃逆天之法。引地府陰氣入體,淬煉凡胎。成,則百鬼不侵,萬法不破;敗,則陰氣爆體,化作這鬼市的一具行屍走肉。”男人聲音毫無波瀾,像是在念說明書,“藥方在此,藥材需你自己去尋。記住,一旦開始,便不能停。”

我接過那本冊子,入手冰涼。翻開第一頁,上麵寫著所需的幾味主藥:百年僵屍的指甲、千年老龜的眼淚、還有......活人的心頭血。

這哪是煉體,簡直是找死。

但我沒得選。趙無影在我體內種下的“煞種”,就像個定時炸彈,不把自己煉成炸藥桶,遲早被他引爆。

回到棺材巷,我沒歇著,連夜按著藥方配藥。

老守陵人看我一副拚命三郎的架勢,想勸又不敢勸,隻能在旁邊幫我打下手,搗藥、生火。

藥鼎裏咕嘟咕嘟冒著泡,一股子混合著腥臭和苦澀的味道彌漫開來。當我把最後一味藥——那瓶我從宋青山那兒順來的屍鱉血倒進去後,整個藥鼎瞬間變成了詭異的紫黑色。

“姑娘,這藥......真能喝嗎?”老守陵人捏著鼻子,一臉擔憂。

“喝不死就得喝。”我端起藥碗,那粘稠的藥汁裏仿佛有無數張嘴在尖叫。

我一飲而盡。

瞬間,一股寒氣從胃部炸開,順著四肢百骸流竄。我感覺自己像是一下子掉進了萬年冰窟,連血液都快要凝固了。緊接著,那股寒氣變成了無數把小刀子,在體內瘋狂切割。

“呃啊——”

我痛得彎下腰,指甲深深摳進掌心。皮膚表麵開始浮現出一道道黑色的紋路,像蛛網一樣蔓延。

這就是陰氣反噬。

我咬緊牙關,按照冊子上的法門,強行引導這些狂暴的陰氣在經脈中運行。每一次循環,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體內的煞種感受到了威脅,開始劇烈蠕動,試圖吞噬這些外來的陰氣。

“想跟我搶?你也配!”

我低吼一聲,集中精神,將陰氣狠狠地砸向那顆煞種。

“轟!”

腦海中仿佛炸開了一道驚雷。煞種被我硬生生砸碎了一小塊,化作精純的能量融入我的血液。劇痛減輕了些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力量感。

三天三夜,我沒合眼,也沒離開過屋子。

第四天清晨,當第一縷陽光透過瓦縫照進來時,我緩緩睜開了眼。

原本漆黑一片的瞳孔裏,此刻竟閃爍著兩點寒芒。我輕輕握了握拳,指節發出劈裏啪啦的脆響,皮膚下的黑色紋路雖然還在,但已經不再疼痛,反而像是一層天然的鎧甲。

“陰煞體,第一層,成了。”

我走出屋子,外麵的空氣似乎都變得不一樣了。我能清晰地“看”到,巷子裏的陰氣像河流一樣流動,甚至連隔壁老瞎子呼出的氣息裏,都帶著一股子死人的味道。

趙無影,現在的我,已經不是那個你能隨便下黑手的阿九了。

我摸了摸懷裏的黑陶罐,感覺它在微微發熱。看來,是時候去會會那位“活閻王”,清算一下總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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