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南鳶的意識沉浮著,還依稀能聽到霍微的爭吵聲。
“這是一條人命!怎麼能當兒戲?而且醫院就在不遠,趕緊把阿鳶送醫院啊!”
商晚晚卻揚起脖子,嬌哼一聲。
“我可是專業的,況且這件事情是淮之哥哥做主,有你什麼事?”
說著回過頭來,拽了拽陸淮之的衣角。
陸淮之這時也終於冷靜了下來,沉默兩秒後緩緩點了點頭。
“我相信晚晚的能力。”
商晚晚眉開眼笑的從包裏翻出一台攝像機,遞給陸淮之。
“淮之哥哥,幫我記錄一下,我要和昨天的素材剪在一起當做教學視頻。”
霍微看著陸淮之接過來相機,不可理喻道。
“你們是不是瘋了,阿鳶都這個樣子了你們還要榨幹她最後一點價值?”
沒一個人理會她。
商晚晚自顧自的從桌子上拎起半瓶帶著冰塊的烈酒,毫不猶豫的澆在沈南鳶身上。
冰涼的寒意紮進骨髓。
已經是半昏迷狀態的沈南鳶被這股寒意刺激得弓起身子,臉上血色褪盡,隻哆嗦著嘴唇勉強呢喃著。
“冷…”
“冷就對了,冷了才能刺激神經。”商晚晚對著鏡頭露出甜甜的笑。
“同學們注意,這裏我用的是高度烈酒消毒,冰塊可以收縮血管,減緩出血…”
“放屁!”
霍微猛地撲過來,卻被身後的保鏢死死按住。
“你他媽在殺人你知不知道!”
陸淮之皺眉不悅。
“霍微,不要礙事,晚晚是專業的。”
“專業?可是阿鳶都快失血休克了!”
眾人這才注意到沈南鳶身下的鮮血還在源源不斷的往外湧,整個人一點血色都沒了。
商晚晚皺了皺眉頭,環視了一周,看到地上的薄地毯時眼睛一亮。
“快把那個拿過來止血。”
霍微看著那塊滿是酒漬臟汙的毯子,瞳孔驟縮。
“你在幹什麼?她會感染的!”
“情況緊急,有什麼用什麼…”商晚晚說著就要當眾剪開沈南鳶的衣服。
下一秒,霍微不知哪來的力氣掙脫了桎梏,撲過去一把推開商晚晚,將沈南鳶抱在懷裏朝外麵衝去。
“救命!誰來叫一下救護車!求你們…”
......
沈南鳶再次睜開眼時,已經躺在了醫院裏。
“醒了?”
一旁的醫生翻看著病曆,皺起眉頭。
“簡直是胡鬧,這種情況不趕緊送醫院自己瞎折騰什麼?差點你就沒命了知不知道!”
沈南鳶沒有說話。
一旁的陸淮之麵色也有些不自然。
“當時情況緊急,手邊也沒有其他東西…”
雖然是回答著醫生的話,可男人的眼睛卻一直緊盯著沈南鳶。
沈南鳶明白陸淮之的言外之意。
這件事,和商晚晚無關。
沈南鳶的心徹底冷了下來。
醫生搖搖頭離開,病房重新安靜下來。
陸淮之還要再說些什麼,可沈南鳶卻連個眼神都沒有給他,轉頭看向窗外。
“霍微呢?”
聽到霍微的名字,陸淮之的臉色沉了沉,走到病床上皺起眉頭。
“沈南鳶,何必呢,一個朋友而已,你也要這麼護著?”
“她傷了晚晚,兩次,已經被我用故意傷害罪送進監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