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整個酒吧瞬間安靜了一瞬。
商晚晚捂著臉,瞪大了眼睛,陸淮之第一個反應過來,一把拽住來人的胳膊。
“沈南鳶,你是不是瘋了?”
沈南鳶踉蹌著穩住身形,伸出胳膊擋在了霍微的身前。
霍微那的手臂已經不自然彎曲下去,整個人疼得臉色發白,卻依舊死死抓著商晚晚不放。
心裏的那根弦徹底斷了。
“陸淮之,你憑什麼傷人?當年我和微微被綁架,是微微先把我送了出去,自己受了重傷差點沒了半條命!”
“你因為一個商晚晚,傷她到這個地步,你有沒有心?!”
陸淮之眼底冷意連連。
“沈南鳶!是她霍微動手在先,隻廢她一條胳膊已經是看在你的麵子上,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讓她給晚晚道歉,否則別想出這個門。”
沈南鳶胸膛劇烈起伏著,死死咬著牙,拉著霍微的手。
“你們敢做不敢當,幹了那種事,讓我忍著就算了,還不許別人出頭?”
“今天你不放她走,我就報警說你和商晚晚聯手在我生產時非法拘禁!”
陸淮之眼底怒氣翻湧,咬牙切齒道。
“沈南鳶,是不是平時太慣著你,讓你這麼肆意妄為?晚晚挨了你一巴掌,總要有個說法。”
說著目光緩緩移到霍微身上,冷的像冰。
“你剛生完孩子,我不動你,就讓你的好姐妹來受著。”
沈南鳶瞳孔一震,剛要阻止,卻被身後的大漢猛地摁住。
而陸淮之身後的保鏢上前將霍微摁著跪在地上。
商晚晚施施然走過來,高高揚起手。
千鈞一發之際,沈南鳶強撐著虛弱的身體撲了過去。
“淮之哥哥!救我!”
下一秒,重重的一腳猛地踹上沈南鳶的腹部,將她整個踹飛了出去,狠狠砸在石柱上。
“噗——”
鮮血從破裂的臟器往上翻湧著噴了出來。
沈南鳶滑坐在地上,隻覺得五臟六腑都移了位。
她撐著地麵想站起來,可地上的粘膩卻讓她掌心一滑,又摔了回去。
沈南鳶在身旁路人驚恐和懼怕的眼神中,看清了手上蹭到的東西。
血,她的血。
她緩緩低下頭。
身下流出的鮮血已經洇濕了整片地磚,甚至還在向外擴散。
而另一邊的陸淮之看她久久沒有動靜,狠狠擰起眉頭。
“沈南鳶,裝可憐給誰看?你知不知道剛才你若是真傷了晚晚,後果是什麼?”
後果?
沈南鳶強撐起眼皮,看著陸淮之那張逐漸模糊的冷臉。
後果是什麼都無所謂了,在陸淮之簽字的那一刻起,她已經和陸家沒關係了。
陸淮之看著沈南鳶冥頑不靈的模樣,怒意更甚。
他大步走過來,一把拎起沈南鳶的胳膊。
“趕緊起來,給晚晚道歉…”
沈南鳶呆呆的看著男人嘴唇在蠕動,卻一個字都聽不清。
她隻覺得冷。
生產時本就受了風的身子,如今冷得連骨髓都在發抖,可身下的血卻又熱的要命。
見她不動,陸淮之再也沒了耐心,手上一個用力,將沈南鳶整個人從地上拽了起來。
“我讓你起來你聽不見…”
話音戛然而止。
地上那片鮮血猛地映入陸淮之眼裏,他看著臉色慘白軟軟被自己拎起的沈南鳶,瞳孔一震。
“這是…怎麼一回事?”
“愣著幹什麼!趕快、趕快送她去醫院啊!”
霍微聲音嘶吼著響起,這才讓陸淮之緩過神來。
陸淮之眼神一顫,將沈南鳶抱起就往外衝去,卻在門口被攔了下來。
隻見商晚晚張開雙臂,攔在陸淮之麵前,嬌聲道。
“不用那麼麻煩,你們忘了嗎?我可是專業的急救培訓師!”
“把她放下,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