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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比承認更嚇人。

我立刻按呼叫鈴。

護士衝進來：「怎麼了？」

我指著陸沉舟：「報警。我想起有人謀害我。」

陸沉舟沉聲：「江晚！」

我提高聲音：「他凶我！我腦震蕩！他還凶我！」

護士擋在我麵前：「先生，請您出去。」

半小時後，警察來了。

許棠也來了。

她進病房前接了個電話，臉色不太好。

掛斷時，她把筆帽又咬出一道白印。

我問：「出事了？」

她把手機扣進包裏：「小事。」

可她把手機放進包裏時，拉鏈拉了兩次才合上。

她沒廢話。

「說。」

我把剛想起來的畫麵講了一遍。

說到「別鬧出人命」時，許棠的筆尖停住。

「確定是陸沉舟？」

我沉默。

我現在聽男人說話，也像聽同一個導航軟件換語氣包。

許棠看懂了。

「沒事，證據說話。」

她打開我的舊手機雲備份。

裏麵有一段自動上傳的視頻。

畫麵晃得厲害。

我喘著氣，躲在陽台外側，鏡頭對準主臥。

柳依依的聲音很清楚。

「我懷孕了，你還要拖到什麼時候？」

男人說：「等她簽完股權授權。」

柳依依哭：「她要是不簽呢？」

短暫沉默後，男人說：「那就讓她沒法簽。」

視頻忽然劇烈一晃。

接著是我的尖叫，玻璃碎裂聲，還有柳依依發顫的一句：

「沉舟，她掉下去了。」

警察合上記錄本：「陸沉舟現在在哪？」

許棠說：「估計忙著找律師。」

我盯著屏幕，問：「股權授權是什麼？」

許棠看向我。

我把陸沉舟留下的文件翻出來。

她越看，臉越冷。

她從夾層裏抽出幾頁紙，摔在桌上。

「精神監護授權，股權代持確認，城南分公司資產處置同意書。」

我翻到最後一頁，指著簽字欄。

「這裏怎麼已經有我的名字？」

許棠一把搶過去。

「電子簽。」

我說：「我沒簽。」

許棠看著我：「你的手機、指紋、麵容識別，墜樓後都在誰手裏？」

病房裏靜下來。

在陸沉舟手裏。

我低頭看那張支票。

三億還是三億。

可它不再像補償。

它是一張等我低頭的餌。

這時，我舊手機彈出一條未讀短信提醒。

發信時間是我墜樓前一小時。

「小姐，我是陳明遠，你爸以前的助理。城南地下室別讓陸家拆。你爸留的東西，不在明麵上。」

我盯著那行字。

許棠也看見了。

她低聲問：「這人你認識嗎？」

我搖頭。

腦子裏空空的。

但「城南地下室」幾個字，紮得我太陽穴發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