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巴車在顛簸的山路上行駛。
我拉上車窗,隔絕了外麵的冷風。
打開背包,我仔細清點著裏麵的物資。
驅獸棒、強光手電、急救包、高熱量壓縮餅幹,一樣不少。
這些都是我為了這次野營特意準備的。
上一世,全被林皎皎拿去送了人情。
兩小時後,車子終於駛入市區。
我沒有回出租屋,而是直接讓師傅把車開到了第一人民醫院。
掛了急診,我走到分診台,要求注射狂犬疫苗。
分診台的護士叫王麗,她接過我的病曆本,看了一眼我的名字。
“你就是沈南音?”
王麗挑起眉毛,語氣裏帶著毫不掩飾的敵意。
我看著她胸牌上的名字,沒說話。
王麗拿出一台平板電腦,點開一個直播間,重重地拍在桌子上。
畫麵裏,正是林皎皎在營地開直播。
她眼眶紅腫,對著鏡頭哭訴。
“大家評評理,我隻是想給流浪狗留點吃的,沈南音就打我,還自己跑了。她怎麼能這麼惡毒?”
王麗冷笑一聲,把我的病曆本扔了回來。
“疫苗沒了,明天再來吧。”
我瞥了一眼藥房後麵的玻璃冷藏櫃,裏麵整整齊齊地擺放著幾十盒疫苗。
“櫃子裏那是水嗎?”
“那是留給被咬傷的急診病人的。你又沒被咬,湊什麼熱鬧?像你這種沒有愛心的人,就不配用醫療資源。”王麗翻了個白眼,理直氣壯。
我沒有和她爭辯,直接拿出手機,撥打了衛生局的投訴熱線。
“你好,我要實名舉報。第一人民醫院急診科護士王麗,因為私人情緒拒絕為患者提供疫苗接種服務,涉嫌玩忽職守,草菅人命。”
王麗慌了,伸手就要來搶我的手機。
“你幹什麼!誰讓你打電話的!”
我側身躲開,聲音拔高。
“怎麼?想搶劫患者財物?”
急診科主任聽到動靜,從辦公室裏走了出來。
了解情況後,主任的臉色非常難看。
他狠狠訓斥了王麗,並親自安排另一名護士給我接種了疫苗。
打完針,我離開醫院,打車回到出租屋。
剛走到三樓,我就看到我的行李箱和幾件衣服散落在樓道裏。
房東張姐正站在門口,手裏拿著我的洗漱包,準備往垃圾桶裏扔。
“張姐,你幹什麼?”我走過去,聲音冰冷。
張姐轉過身,雙手叉腰,唾沫橫飛。
“你還有臉回來?皎皎在朋友圈發了你的事。你這種虐待動物的變態,不配住我的房子!趕緊滾!”
我看著滿地狼藉的私人物品。
“租房合同還有半年才到期,你這是單方麵違約。”
“違約怎麼了?我寧可賠錢,也不租給你這種冷血動物!”張姐昂著下巴,一副正義凜然的樣子。
我拿出手機,調出幾張早就拍好的照片。
“張姐,你把這套九十平的三居室隔成八個單間,屬於嚴重的違規群租。還有,你每個月收我現金,從來不開發票,涉嫌偷稅漏稅。”
張姐的臉色瞬間白了,嘴唇開始哆嗦。
“你......你胡說什麼!”
“我給你十分鐘時間,把我的東西原封不動地收拾好。另外,按照合同規定,賠償我三個月租金作為違約金。否則,我馬上把這些材料發給住建局和稅務局。”
十分鐘後。
我拿著張姐咬牙切齒轉來的六千塊錢違約金,拉著行李箱離開了小區。
我找了一家安保極其嚴格的五星級酒店,開了一間套房。
洗了個熱水澡,換上幹淨的衣服。
我靠在柔軟的沙發上,打開手機,進入了林皎皎的直播間。
時間剛剛好。
好戲,要開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