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同事是個極端的動物保護主義者。
公司團建野營第一天,她就搶走了我的驅獸棒。
“野狗也是生命,你怎麼能打它們?”
當晚,她把帳篷的拉鏈全拉開,說要給挨凍的毛孩子們留個門。
我被野狗咬穿小腿,鮮血直流。
我拿急救包包紮,她卻哭著把我的紗布扯下來。
“你也太自私了吧,把傷口包起來,它們吃什麼?”
前世,托她的福,我被公司和全網一起責罵。
他們罵我鐵石心腸,說她人美心善,說我連幾隻流浪狗都無法容忍。
最後我狂犬病發作,神經痙攣進了重症監護室。
她還在鏡頭前哭,說都是我戾氣太重,才把野狗逼急了。
再睜眼,我回到野營第一天。
她按著我的驅獸棒,眼圈泛紅:
“我相信你,你不會傷害他們的。”
我拿起背包,直接上了大巴車。
“師傅,我包車回城。”
誰愛當人體狗糧,誰自己當。
......
再次睜眼時,山裏的冷風夾雜著泥土的腥氣撲麵而來。
林皎皎正死死按著我手裏的驅獸棒,眼眶通紅,淚水在眼眶裏打轉。
“我相信你,你不會傷害他們的。”
這句讓我惡心透頂的話,再次在耳邊響起。
我看著林皎皎那副楚楚可憐的模樣,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上一世,就是因為她這句輕飄飄的話,我放下了防備。
結果當晚,她故意拉開帳篷,引來了一群餓極了的野狗。
我被活活咬穿小腿,她卻在旁邊開著直播,踩著我的血肉立她的人美心善人設。
“啪!”
我沒有絲毫猶豫,反手一巴掌狠狠抽在林皎皎的臉上。
清脆的耳光聲在空曠的營地裏格外響亮。
林皎皎被打得偏過頭去,白皙的臉上瞬間浮現出五根清晰的紅指印。
她捂著臉,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沈南音!你瘋了嗎!”
站在一旁的同事趙闊立刻衝了過來,一把將林皎皎護在身後,怒氣衝衝地指著我的鼻子。
“皎皎隻是好心勸你,你憑什麼打人?”
我冷笑一聲,用力將驅獸棒從林皎皎手裏抽出來,反手塞進自己的登山包裏。
“好心?荒郊野外,野狗成群。你們想死,別拉著我墊背。”
我拉起衝鋒衣的拉鏈,將背包甩到肩上,轉身就走。
“沈南音,你站住!”
賀聞遠從最大的那頂帳篷裏鑽了出來。
他是我們的老板,平時在公司裏就對林皎皎偏愛有加。
此刻他皺著眉頭,一副高高在上的領導做派,攔在我的麵前。
“團建才剛開始,你鬧什麼脾氣?給皎皎道歉。”
我直視著賀聞遠的眼睛,語氣沒有絲毫起伏。
“我不參加了,現在就要回市區。”
賀聞遠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你今天敢走,這個月的績效全部扣光,年終獎也別想要了。”
我拿出手機,直接點開公司的大群,編輯了一條消息發送出去。
“不用扣了,我辭職。”
發完,我繞過賀聞遠,徑直走向停在營地外的大巴車。
司機李師傅正坐在駕駛位上抽著煙,刷著短視頻。
“師傅,我包車回城,走不走?”
李師傅愣了一下,看了一眼車外臉色鐵青的賀聞遠,麵露難色。
“沈小姐,賀總是老板,他沒發話,我這車不敢開啊。合同上寫了要等你們三天的。”
我懶得廢話,直接從錢包裏抽出兩千塊錢現金,拍在方向盤上。
“走不走?”
李師傅的眼睛瞬間亮了。
他迅速把煙頭掐滅,將錢揣進口袋,一把擰動了車鑰匙。
“好嘞,您坐穩了!”
車子剛啟動,林皎皎突然像瘋了一樣衝到車頭前,張開雙臂攔住大巴。
“沈南音!你怎麼能這麼自私?”
她哭得梨花帶雨,聲音尖銳。
“你走了,那些可憐的流浪狗誰來照顧?你難道連一點同情心都沒有嗎?”
趙闊和蘇曼等幾個同事也圍了過來,堵在車門前。
“沈南音,你真冷血!”
“連幾條狗都容不下,你這種人,活該倒黴一輩子!”
我降下車窗,拿出手機,打開錄像功能,將鏡頭對準車外的林皎皎。
“我已經報警了。尋釁滋事,非法攔截交通工具。你們想進局子,就繼續站著。”
林皎皎看到我手機屏幕上的錄像界麵,臉色變了變。
她在網上經營著一個幾萬粉絲的動保賬號,平時最在乎自己的形象。
賀聞遠走上前,一把將林皎皎拉到路邊。
“讓她滾。這種沒有團隊精神的毒瘤,留在公司也是禍害。”
李師傅一腳油門,大巴車緩緩駛出營地。
我看著後視鏡裏越來越遠的人群,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上一世的慘劇曆曆在目。
這一世,我絕不重蹈覆轍。
你們愛當天然狗糧,那就好好享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