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姐姐,今日是侯府賞花宴,京城貴女都會來,你可別再丟人現眼了。”
穀盈盈穿著華麗衣裙,眼裏滿是輕蔑。
我看了看自己身上素淨的長裙。
“穿那麼花哨幹嘛?去相親啊?”
“你!”穀盈盈氣結。
“這是規矩!你一個鄉下回來的土包子,懂什麼叫名門淑女嗎?”
她高傲地揚起下巴。
“今日宴會上,大家都要作詩撫琴,你什麼都不會,就乖乖躲在角落裏,別出來丟侯府的臉。”
我盯著她手裏那把精致的團扇。
作詩撫琴?
這可是個學習的好機會啊。
我這幾天學兵法和武功,腦子都快僵了,正好學點文藝。
賞花宴設在後花園。
各家貴女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
我剛出現,就引來不少異樣的目光。
“這就是侯府剛找回來的真千金?怎麼穿得這麼寒酸?”
“聽說在鄉下養大的,粗鄙得很呢。”
“盈盈真可憐,平白多出這麼個姐姐來礙眼。”
閑言碎語落進我的耳朵裏。
我全當沒聽見,徑直坐下,拿起糕點就塞進嘴裏。
嗯,味道不錯。
穀盈盈被一群貴女簇擁著,挑釁地看了我一眼,走到琴案前坐下。
“今日春光正好,盈兒獻醜,為大家彈一曲《高山流水》。”
琴聲響起,眾人紛紛露出陶醉的神情。
我一邊吃糕點,一邊盯著她的手指。
腦子裏瘋狂記錄她的每個動作,每個音符。
競緣腦的雷達徹底開啟。
一曲終了,滿堂喝彩。
“盈盈的琴技真是越來越精湛了,不愧是京城第一才女。”
穀盈盈謙虛一笑,目光落在我身上。
“姐姐覺得盈兒彈得如何?”
全場的目光瞬間集中在我身上。
我咽下嘴裏的糕點。
“還行吧,就是第三段左手小指按弦輕了點,音色有些發虛。”
此話一出,全場嘩然。
“她胡說什麼?盈盈的琴技可是得過太後誇獎的,她一個鄉巴佬懂什麼?”
“就是,為了出風頭,什麼話都敢說。”
穀盈盈臉色一沉。
“姐姐既然覺得盈兒彈得不好,不如親自彈一曲,讓大家開開眼?”
她篤定我不會彈琴,想讓我在眾人麵前出醜。
侯夫人麵露焦急。
“泠月,別胡鬧,快向你妹妹道歉。”
我走到琴案前坐下,深吸了一口氣。
閉上眼,回憶她剛才的動作。
雙手撫上琴弦,猛地一撥。
一聲刺耳的雜音響起。
眾人哄堂大笑。
“這也叫彈琴?這是在殺雞吧!”
“笑死我了,她還真以為看一遍就能學會呢。”
穀盈盈滿臉得意。
“姐姐,彈琴不是劈柴,靠的是天賦和日積月累的苦練。你還是別勉強了。”
我再次深吸一口氣,雙手在琴弦上飛舞。
這一次,沒有雜音。
一首激昂慷慨的《十麵埋伏》從指尖傾瀉而出。
原本還在嘲笑的貴女們,全都瞪大了眼。
侯夫人的茶盞當啷一聲掉在地上。
穀盈盈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
我越彈越起勁,把這幾天學來的兵法陣型,全融進琴聲裏。
一曲終了,全場死寂。
我站起身,看向穀盈盈。
“怎麼樣?我這殺雞的曲子,還好聽嗎?”
穀盈盈臉色慘白,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就在這時,一陣掌聲從花園入口處傳來。
眾人轉頭,隻見蕭玄墨緩步走來。
“殺伐果斷,氣勢磅礴。白大小姐這首琴曲,深得本王心意。”
他走到我麵前,嘴角勾起讚賞的笑。
我得意地衝穀盈盈挑了挑眉。
“聽見沒?殿下都誇我彈得好。妹妹,你那《高山流水》太軟綿綿了,還得再練練啊。”
穀盈盈氣得渾身發抖,指甲深深掐進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