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過了幾日,天剛蒙蒙亮,穀盈盈的尖叫聲再次劃破侯府。
“姐姐,你昨晚一夜未歸,竟又和殿下廝混在一起!”
我正紮著馬步,被她吼得差點岔氣。
大門被猛地推開。
穀盈盈帶著幾個粗使婆子衝進暖閣。
“給我把這個不知廉恥的女人綁起來!”
然而,婆子們剛衝進門,就齊刷刷地定住了。
暖閣裏,我正頭頂瓷碗,雙腿彎曲,穩穩紮著馬步。
蕭玄墨坐在一旁,慢條斯理地品茶。
“這......這是在做什麼?”
穀盈盈滿臉不可置信。
我翻了個白眼。
“瞎啊?看不出來我在練下盤穩固嗎?”
昨天背了一夜書,今天我死皮賴臉纏著蕭玄墨教我內功心法。
他被我煩得不行,扔下一句“下盤不穩,談何內功”,就逼我紮了兩個時辰馬步。
穀盈盈顯然不信。
“你少在這裝神弄鬼!故意把殿下引到這偏僻的暖閣,肯定又用了下作手段!”
她轉向蕭玄墨,語氣瞬間嬌柔造作。
“殿下,我姐姐在鄉下野慣了,最會些勾引男人的狐 媚手段。”
“您千萬別被她騙了,她根本不是在練功,是在向您展示身段呢!”
我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我特麼現在雙腿抖得像篩糠,汗流得像瀑布,這叫展示身段?
“穀盈盈,你腦子裏裝的都是廢料嗎?”
“你才是廢料!”
穀盈盈毫不示弱地反駁。
“你一個大小姐,不在閨房繡花,跑來這裏撅著屁股紮馬步,還要不要臉?”
她伸手就推我。
我正處於極限狀態,被她一推,頭頂瓷碗瞬間滑落,摔得粉碎。
我頓時火冒三丈。
“我特麼紮了兩個時辰,眼看就要突破極限了,全被你毀了!”
穀盈盈被我嚇得後退兩步。
“你......你凶什麼!你不知廉恥還有理了?”
她又看向蕭玄墨,委屈得掉眼淚。
“殿下,您看看姐姐,她不僅不守婦道,還如此粗鄙!盈兒實在不忍心看您被她蒙騙啊!”
蕭玄墨冷淡地瞥了她一眼。
“本王做事,需要你來教?”
穀盈盈臉色一白,連忙低頭:“盈兒不敢。”
蕭玄墨走到我麵前。
“定力不足,心浮氣躁。今日訓練到此為止。”
我急了,一把抓住他的袖子。
“別啊!殿下,我還能練!”
“我剛才隻是被狗咬了一口,沒控製住,你再給我一次機會!”
穀盈盈氣得跳腳。
“白泠月!你罵誰是狗!”
我冷笑:“誰亂咬人,誰就是狗。”
“你!”
穀盈盈揚手就要往我臉上扇。
我眼神一凜,正要用昨天剛從蕭玄墨那學來的擒拿手反擊。
蕭玄墨卻突然扣住她手腕。
“侯府的規矩,就是隨便動手打人?”
穀盈盈疼得眼淚直打轉。
“殿下恕罪......是姐姐她出言不遜在先......”
蕭玄墨猛地甩開她的手,拿帕子擦了擦。
“滾。”
穀盈盈惡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帶著婆子們灰溜溜地跑了。
我看著她的背影,暗暗發誓。
這人陰招太多,我光學武功和兵法還不夠,我得把她那些宅鬥害人的手段也學過來。
知己知彼,才能百戰百勝。
我轉頭看向蕭玄墨,滿臉堆笑。
“殿下,閑雜人等走了,我們繼續吧?內功心法的第一句口訣是什麼?”
蕭玄墨無奈地揉了揉眉心。
“先把地上的碎瓷片掃幹淨。”
“好嘞!”
我立刻拿起掃帚,幹勁十足。
隻要能學本事,掃地算什麼?
總有一天,我要把這天下第一的攝政王,按在地上摩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