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賞花宴過後,侯府迎來了難得的幾天清淨。
穀盈盈不僅沒再來找我的茬,甚至連一日三餐都縮在自己院子裏。
事出反常必有妖。
但我根本沒空管她憋著什麼壞水。
知識的海洋太深邃了。
直到這天清晨。
我剛從攝政王府裏學完回來,就被護院押到正廳。
“姐姐,你為什麼要偷侯府的傳家 寶!”
穀盈盈的哭喊聲在正廳裏回蕩。
侯爺坐在主位,臉色鐵青。
侯夫人眼眶通紅,難以置信地看著我。
“泠月,你......你真的拿了玉如意?”
我一頭霧水。
“什麼玉如意?我連它長什麼樣都沒見過!”
穀盈盈衝上前來,指著我大罵。
“你還敢狡辯!玉如意是禦賜之物,一直供在祠堂。”
“今早我去上香,發現它不見了。下人親眼看到你昨晚偷偷去了祠堂!”
她轉頭看向侯爺,
“爹,姐姐定是嫉妒我受寵,想把傳家 寶偷出去賣錢,好給自己留條後路!”
“你放屁!”
我怒極反笑。
“我想要錢,直接找爹娘要不行嗎?偷東西?你也太小看我了!”
“人證物證俱在,你還嘴硬!”
穀盈盈一揮手。
“來人,把從姐姐房裏搜出來的東西呈上來!”
一個丫鬟端著托盤走上前,上麵赫然放著玉如意。
我瞳孔一縮。
“爹,娘,你們看!這就是在姐姐床底暗格裏找到的!”
穀盈盈滿臉得意,眼神惡毒。
侯爺猛地一拍桌子,勃然大怒。
“逆女!你自幼流落在外,沒學到半點修養,倒染了一身偷雞摸狗的惡習!”
“我侯府沒有你這種手腳不幹淨的女兒!”
侯夫人也失望地撇過頭。
“泠月,你太讓娘失望了。”
我心裏猛地一沉,一種前所未有的憋屈感湧上心頭。
這就是穀盈盈的殺招?
用禦賜之物栽贓我,不僅要毀了我的名聲,還要把我徹底趕出侯府。
“我沒偷!”
“是你陷害我!是你把東西塞進我房裏的!”
“姐姐,你怎麼能血口噴人呢?”
穀盈盈裝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
“偷盜禦賜之物,可是死罪啊!我怎麼會拿侯府的滿門抄斬開玩笑?”
她走到我麵前,壓低聲音。
“白泠月,你鬥不過我的。”
“你一個鄉下來的野種,拿什麼跟我爭?”
“今日,你必須滾出侯府!”
我雙手緊握成拳,指甲陷進肉裏。
“跪下!”
侯爺怒喝一聲。
“向你妹妹和列祖列宗認錯!然後,滾回你的鄉下去,我侯府就當沒生過你這個女兒!”
“來人,給我廢了她的手!”
護院們上前,強行按著我下跪。
膝蓋重重磕在青石板上。
還沒等我喘口氣,穀盈盈獰笑著蹲下,指尖夾著幾根銀針。
她一把鉗住我的手,將銀針狠狠刺入我的指尖。
“十指連心,姐姐好好長長記性!”
劇痛瞬間鑽心刻骨,冷汗打濕了鬢角。
屈辱,憤怒,不甘。
所有的情緒在胸腔裏劇烈翻滾。
我看向四周。
侯爺的暴怒,侯夫人的冷漠,下人們的鄙夷,以及穀盈盈那張得意的臉。
穀盈盈勾起嘴角。
“姐姐,認命吧。你這輩子,就隻配在泥潭裏掙紮!”
我低垂著頭,淩亂的頭發遮住眼睛。
身體微微顫抖著。
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興奮。
我深吸一口氣,渾身的血液在這一刻徹底沸騰。
“等的就是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