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翌日清晨。
天玄宗大殿。
一場特殊的會麵正在舉行。
天機閣使者魏無涯,身著一襲月白色長袍,負手而立。他的麵容清俊,氣質出塵,周身隱隱散發著化神期的氣息。在他身後,站著兩名天機閣的弟子,神情恭敬。
天機閣,南荒修仙界最神秘的勢力之一。
它不屬於任何宗門,不參與任何紛爭,隻做一件事——收集情報。
天機閣的情報網絡遍布整個南荒,從宗門內部的權力鬥爭,到散修之間的恩怨糾葛,從靈礦的分布,到上古遺跡的坐標——隻要你出得起價,天機閣什麼都能查到。
但天機閣最可怕的不是情報網絡,而是它的實力。
沒有人知道天機閣到底有多少化神期的修士,也沒有人知道天機閣的總部在哪裏。隻知道在過去的數百年裏,曾經有三個中等宗門試圖圍剿天機閣,結果全部覆滅。
從那以後,再也沒有人敢打天機閣的主意。
而現在,天機閣的使者,竟然親自來到了天玄宗。
“魏使者,不知天機閣此番駕臨,所為何事?”大殿主座上,青冥真人客氣的問道。他雖然是天玄宗的宗主,但在天機閣使者麵前,也不敢擺架子。
魏無涯微微一笑,從袖中取出一卷金色的帛書,雙手遞出:“在下此番前來,是代表天機閣閣主,與貴宗弟子顧長生簽訂盟約。”
此言一出,大殿內頓時一片嘩然。
“什麼?天機閣要和顧長生簽盟約?”
“顧長生?那個雜役弟子?”
“天機閣從不輕易與人結盟,這次竟然對一個雜役弟子開出最高規格?”
長老們麵麵相覷,滿臉不可置信。
青冥真人也愣了一下,但很快恢複了鎮定:“魏使者,顧長生是我天玄宗的弟子,不知天機閣為何——”
“青冥宗主。”魏無涯打斷了他,語氣依舊客氣,但多了一絲不容置疑的意味,“天機閣的決定,不需要理由。我們隻問一句——顧長生是否在天玄宗?”
青冥真人沉默了片刻,點了點頭:“在。”
“那就好。”魏無涯微微頷首,“請顧長生來大殿一敘。”
......
半個時辰後,顧長生來到了大殿。
他依舊穿著那身樸素的灰色雜役服,雙手背在身後,步伐從容。麵對大殿內數十道目光的注視,他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仿佛隻是來逛了一圈。
魏無涯看到顧長生的瞬間,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他修煉數百年,閱人無數,但麵前這個年輕人給他的感覺——深不可測。
“顧公子。”魏無涯拱手行禮,態度恭敬,“在下天機閣魏無涯,奉閣主之命,特來與公子簽訂盟約。”
他展開金色帛書,上麵已經寫好了盟約的內容。
盟約很簡單——天機閣與顧長生結為盟友,天機閣為顧長生提供情報支持和必要的援助,顧長生在天機閣需要時提供相應的回報。
盟約的規格是最高級別的——“平等盟約”。
這意味著天機閣將顧長生視為與自己同等地位的存在,而不是附庸或下屬。
大殿內的長老們看到盟約的內容,一個個倒吸一口涼氣。
平等盟約。
天機閣立閣數百年來,隻簽過三份平等盟約,對方無一不是合體期以上的頂級大能。
而現在,第四份平等盟約,竟然要簽給一個“雜役弟子”。
顧長生接過帛書,掃了一眼,然後點了點頭:“可以。”
他咬破指尖,在帛書上按下了血印。
金色帛書光芒一閃,盟約生效。
魏無涯收好帛書,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從今以後,天機閣與顧公子便是盟友。公子若有任何需要,盡管開口。”
顧長生點了點頭,轉身離開了大殿。
從頭到尾,他沒有多說一句話。
......
消息傳出,南荒修仙界震動。
“天機閣和一個天玄宗的雜役弟子簽了平等盟約?”
“不可能吧?天機閣什麼時候這麼大方了?”
“聽說那個顧長生就是三年前被廢掉道基的天才,最近恢複了修為,還在考核中一掌拍碎了測氣血石。”
“一掌拍碎測氣血石?那至少是元嬰期以上的實力!”
“不止,聽說天道共鳴石因為他響了九聲!”
“九響?!那不是化神期之上的天道感悟?”
“這個顧長生......到底是什麼怪物?”
一時間,顧長生的名字傳遍了整個南荒修仙界。
三年前那個被廢掉道基的天才,回來了。
而且比三年前更加可怕。
無數勢力開始重新審視天玄宗,重新審視這個曾經被視為廢物的年輕人。有人開始打聽他的底細,有人開始盤算如何與他交好,也有人開始暗中謀劃如何除掉這個潛在的威脅。
但無論如何,所有人都達成了一個共識——顧長生,不能再被當作一個雜役弟子來看待了。
......
天玄宗,後山密室。
玄陰真人坐在蒲團上,麵前擺著一枚通訊玉簡。
玉簡中傳來一個陰沉的聲音:“玄陰,天機閣的舉動,你看到了?”
“看到了。”玄陰真人的聲音沙啞。
“顧長生和天機閣結盟,對你來說不是好消息。”
“我知道。”
“你還有什麼計劃?”
玄陰真人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開口:“硬的不行,就來軟的。天機閣能護他一時,護不了他一世。”
“你的意思是——”
“宗門大比。”玄陰真人的眼中閃過一絲陰冷的光,“三局兩勝,賭注是慕容音的道侶名分。”
“宗門大比?”
“對。”玄陰真人緩緩站起身,“隻要在大比中贏了,就算天機閣也無話可說。宗門規矩,是天玄宗立宗之本,任何人都不能淩駕於規矩之上。”
“顧長生的實力——”
“他的實力確實深不可測。”玄陰真人打斷了對方,“但宗門大比不是一個人的戰鬥。三局兩勝,他一個人再強,也隻能贏一局。隻要我安排好另外兩局的人選......”
他沒有繼續說下去,但嘴角勾起了一抹陰冷的弧度。
“隻要贏了大比,慕容音就必須離開他。到那時候,沒有了慕容音這個軟肋,我倒要看看,他還能不能像現在這樣囂張。”
密室中,燭火搖曳,映出玄陰真人陰鷙的麵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