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賈張氏,秦淮茹憑什麼就不能另嫁他人了?這都新社會了,婚姻自由,她現如今是我李平安堂堂正正的媳婦。”
“你少在這兒跟我撒潑打滾,再這麼胡攪蠻纏下去,可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李平安可不會慣著賈張氏這號人。
這老婆子就是四合院裏一顆長了根的毒瘤,他剛才沒直接一耳光招呼上去,已經是看在街坊鄰裏的份上,十分克製了。
“哎呀!這日子沒法過了!”
“欺負我們孤兒寡母啊!”
“老賈啊,你早早撒手走了,如今連個毛頭小子都敢騎到我孤兒寡母脖子上拉屎了!”
賈張氏拍著地麵嚎啕大哭,那聲嘶力竭的架勢,不知情的人猛一聽,還真以為把她給怎麼著了,受了多大的冤屈似的。
正鬧得不可開交,許大茂忽然從人堆裏探出腦袋,不陰不陽地甩了一句:“李平安,你肯定是使了什麼見不得人的手段,把人家秦淮茹給騙了。”
“對!你肯定是個騙子!”
賈東旭被他這句話一激,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跟著嚷嚷起來:
“秦淮茹,你可千萬睜大眼睛看清這人的真麵目啊!”
“他爹媽早沒了,一個幫襯的長輩都沒有,脾氣又臭又硬,剛才當著這麼多人的麵都敢動手打人,往後能對你好到哪兒去?”
“再說他哪來的什麼家底,買了那輛自行車,兜裏肯定比臉還幹淨。”
“你嫁給他,往後隻有吃不完的苦、受不完的窮罪!”
許大茂又陰惻惻地補了一刀:“秦淮茹,你說句實話,李平安到底給你家掏了多少彩禮錢?”
許大茂心裏頭那股子酸水都快泛到嗓子眼了。
他自個兒當初也不是沒動過截胡秦淮茹的念頭,可掂量來掂量去,知道爹媽那關過不去,才悻悻地縮了手。
哪承想半路殺出個李平安,把這朵鮮花搶了先。
如今看著眼前出落得越發標致水靈的秦淮茹,許大茂腸子都要悔青了。
事到如今,他不好過,那就誰也別想好過,能拆散一對是一對。
誰料秦淮茹落落大方地開了口,聲音清清脆脆的:
“李大哥給了我娘家五塊錢彩禮。”
“我看上的是他這個人,又不是貪圖他的錢。往後我就跟著他,踏踏實實好好過日子。”
這話一出,滿院子的人都愣住了。
連那些原本還半信半疑、覺得裏頭或許另有隱情的,也紛紛在心裏認定。
李平安這廝肯定是用了什麼花言巧語把人給誆騙了!
五塊錢彩禮?!
虧他也拿得出手!
滿京城你去打聽打聽,哪家掏不出五塊錢來?
要是這麼容易就能把媳婦娶到手,天底下哪還會有那麼多打光棍的單身漢?
傻柱聽到這裏,隻覺得胸口堵得嚴嚴實實,差點當場仰天咆哮。
他雖然眼下還隻是個學徒工,可攢下來的私房錢都不止五塊錢了。
就這點錢就能把秦淮茹這樣的姑娘娶進門?這不是騙人還能是什麼?
李平安麵不改色地開了口:
“我跟淮茹是自由戀愛,情投意合,兩個人心往一處使才是真的,錢不錢的那都是身外之物。”
“如今是新社會了,不講舊時候那些老規矩,兩個人在一起把日子過好了,那才是實實在在的。”
賈張氏氣得嘴唇直哆嗦:“你.......你這是不要臉!”
她是什麼人?
那是大院裏頭數得著的摳門精,可當初她還盤算著怎麼也得掏十塊錢出來,再咬牙添上一台縫紉機呢。
李平安倒好,統共就掏了五塊錢,連個媒婆都沒請,輕輕鬆鬆就把人給騙到手了。
最可恨的是,這丫頭本是她老賈家先頭看上的!
這簡直是犯罪!
“不成,這不成!得報公安!得把派出所的同誌請來好好評評這個理!”
賈張氏扯著嗓子嚷嚷著就要往外衝,卻被旁邊幾個街坊七手八腳地給拽住了。
大家心裏都跟明鏡似的,這種事你就是把派出所的人找來也沒有半點用處。
人家領了證的,你還能管著人家兩口子的事?
賈東旭這時一臉淒惶地望著秦淮茹,眼睛裏竟然泛起了水光,聲音都帶了哭腔:“秦淮茹,你真的是被他騙了啊!李平安這人品性不行,咱們院裏誰不知道?明明是你先跟我相看的,你怎麼能轉頭就嫁給他啊.......”
“賈東旭,你住口!不許你這樣說我李大哥!他現在是我爺們兒,是我男人!”
秦淮茹一把挽住李平安的胳膊,身子緊緊挨著他。
她心裏頭清清楚楚地知道自家爺們兒究竟揣著多厚的家底,豈是旁人幾句挑撥就能說動的?
更何況證都扯了,昨晚兩個人都已經睡到一張床上了。
她這輩子生是李家的人,死是李家的鬼!
“好了,鬧也鬧夠了,這件事到此為止。”
李平安一錘定音,終結了這場荒唐的鬧劇:“從今往後,秦淮茹就在這院裏安家落戶了。我上頭沒有長輩,那些繁文縟節就都免了,酒席也不操辦了。大夥兒隻要知道秦淮茹是我李平安的媳婦,這就行了。”
“什麼?你連酒席都不辦了?”
閻埠貴兩隻眼睛瞪得溜圓,下巴差點沒掉下來。
他閻老西已經算是這院裏算計出了名的摳門了,萬萬沒想到後院裏還藏著一個比他更能精打細算的李平安,這簡直是小巫見大巫!
閻埠貴心裏飛快地撥起了算盤珠子,他算是看明白了:李平安雖然花大價錢買了輛自行車,可瞧那架勢是留給他自個兒騎用的。
給秦淮茹娘家的,就幹巴巴的五塊錢彩禮,現在連一桌酒席都要省下來。
就這還能娶到這麼個如花似玉的媳婦,簡直荒唐透頂!
“對,酒席不辦了。”
“淮茹,走,咱回家鋪床去,你還沒進過咱家的門,沒瞧見過咱家屋子長什麼樣呢。”
李平安說完,推起自行車就往後院走。
秦淮茹拎著行李包袱,乖巧溫順地跟在自家男人身後,兩人一前一後穿過人群,往後麵去了。
“我的老天爺啊!這就是個天大的騙子啊!怎麼不把這種人抓進去關起來啊!”
賈張氏一屁股癱在地上哀嚎不止。
她老早就盤算好了的兒媳婦,就這麼眼睜睜地飛了,還落了個滿院的笑話,這叫她怎麼咽得下這口氣。
“老易,你得給想想辦法啊!”
“還有老劉,你們後院出了這麼個騙人精,你當二大爺的不能光站在那兒看著啊!”
賈張氏把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押在了兩位管事大爺身上。
在她想來,隻要秦淮茹還沒跟姓李的入洞房,這事兒就還有挽回的餘地。
“老嫂子,這事兒真沒法子。人家兩個已經扯了結婚證了。”
易中海搖了搖頭。
要是沒領證,他還能做主召開一次全院大會,在會上把這事兒給辦了。
可如今人家是受法律保護的合法夫妻,誰也插不進手去。
劉海中也跟著說道:“確實是沒法子了,秦淮茹自個兒願意跟他,這就是人家的家務事了,咱們外人管不著。”
許大茂混在人群裏,狠狠地搖了搖頭,臉上的悔意怎麼也藏不住。
傻柱直愣愣地望著秦淮茹遠去的背影,隻覺得胸口像是被人掄了一記重錘,半天都喘不上一口順氣來。
“都散了吧!”
易中海扔下這句話,轉身就走了。
“這不行.......不能就這麼算了.......秦淮茹.......”
賈東旭還在原地失魂落魄地喊叫著,眼巴巴地望著通往後院的方向,兩條腿像是釘在了地上,怎麼也不肯回屋。
可惜,一切都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