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平安一邊想著,一邊給自己倒了半碗酒,開始吃喝了起來。
他沒喝多,小酌即可。
倒不是怕像前身一樣喝死。
李平安現在的身體素質,幾斤酒下肚那是肯定沒問題的。
隻是他不怎麼愛喝酒,高興的時候喝點就滿足了,從不貪杯。
吃飽喝足後,李平安輕輕打了個嗝,心滿意足。
不過看著桌麵上的碗筷,李平安心想,要是秦淮茹在就好了。
這些碗筷就能讓她收拾了。
還是要有個婆娘啊。
搖了搖頭,李平安也隻能勞累自個兒,把這些碗筷都給收拾了。
碗筷不收拾不行,放久了太臭。
不過收拾完碗筷後。
李平安看了看屋裏,發現屋裏其實有些亂,地上也落了一層灰,換下來的臟衣服堆在牆角。
這次他沒動。
等秦淮茹過門了,讓她收拾就行了。
他以後可是要躺平當鹹魚的人,家務活自然是能不幹就不幹。
隨後。
閑來無事,也沒什麼娛樂活動。
李平安便把空間裏的那一大箱子金銀珠寶拿出來,數著玩。
沒辦法,以前可沒見過這麼多金銀珠寶。
多盤弄盤弄,讓自己習慣一下財富自由的感覺。
不過盤著盼著。
李平安忽然發現一個事情。
自己好像沒多少現金了!
不是窮,隻是單純的沒多少現金而已。
二大爺之前給李平安留下的不少遺產,有四合院有商鋪,還有一些金銀。
但現金是真沒多少,大部分都用在葬禮上了。
現在李平安手裏的現金,就還剩四百多塊錢了。
李平安一個人倒是不用花什麼現金,有“菜市場”在,李平安吃喝不愁。
但秦淮茹嫁過來就不一樣了。
彩禮、辦酒席,日後的生活,方方麵麵都得花不少錢。
以後總不能讓秦淮茹拿著金銀珠寶出去花吧?
那太張揚了,容易被人盯上不說,說不定還會被人誤會成敵特。
這可不利於李平安的鹹魚躺平生活。
倒是可以拿著金銀珠寶出去換點錢用。
但李平安沒什麼渠道,要換也隻能去黑市換。
可他一個堂堂穿越者,還繼承了二大爺的遺產,難不成還要去黑市倒騰?
那多丟臉啊!
所以李平安覺得,自己得計劃一下,搞點明麵上穩定的收入來源。
這樣子也有利於他之後的躺平,誰也挑不出毛病來!
仔細想了想。
貌似也隻有把那三間鋪麵租出去了。
這也是李平安之前想的。
當一個包租公,每個月美滋滋的收租他不香麼?
雖然現在是五二年,並不限製做生意,但李平安可不想倒騰。
做生意雖然容易賺大錢,但要是開業了,他的身份就從工人轉變成了商人!
等公私合營之後可是件麻煩事,更別說以後!
工人身份還是不能丟的。
鋪麵是祖產,不是做生意,出租收租,這是合法的。
街道辦那邊也能說得過去。
李平安是個行動派,想清楚了就幹。
他換了身幹淨衣服,把房產證和三間鋪麵的證明材料用布包好,出了門。
街道辦離得不遠,走了十來分鐘就到了。
接待他的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婦女,穿著灰色幹部服,梳著齊耳短發。
“同誌,您辦什麼事?”
李平安把證明材料遞過去:
“同誌,我是軋鋼廠的工人,我二大爺去世前給我留了三間臨街鋪麵。”
“鋪麵原來的買賣早就關了,我又是工人,不會做買賣。”
“所以就想委托街道幫我把這三間鋪麵租出去。”
李平安必須解釋清楚了,不然真成了商戶,以後啥都保不住,還麻煩。
中年婦女接過材料,仔細看了一遍。
“李平安同誌,您這鋪麵是繼承你二大爺的?”
“對。”
“有工作嗎?”
“有,軋鋼廠一級鉗工。”
“......”
中年婦女問得挺仔細,又仔細檢查了一下材料,確定李平安是繼承的,本身確實是軋鋼廠的工人後,點了點頭說道:
“現在市麵上好的鋪麵確實緊銷,需要的商戶不少。”
“您既然自己有工作,出租倒是符合規定。”
“行,街道這邊幫您掛著,有人要租我們聯係您。”
隨後, 中年婦女拿出一張表格,讓他填了一下基本信息,又登記了鋪麵的位置麵積。
中年婦女又問:“李同誌,鋪麵租金您打算怎麼定?”
李平安說道:“我也不太懂這些,按照市場價格來就行。”
多少錢李平安早就有心理預期了,反正再低也不會低於一百塊。
他出租鋪麵,也隻是為了獲取一個明麵上的合法收益而已,任誰都挑不出來毛病。
到時候就算四合院那幫禽獸們眼紅想要舉報他,也舉報不了。
中年婦女在表格上記下了。
“行,有消息我們通知您。您留個聯係地址。”
李平安留了南鑼鼓巷95號的地址,道了謝,就離開了。
出了街道辦,李平安覺得身上輕快了不少。
三間鋪麵一起出租,一個月至少一百塊租金。
加上工資,每個月一百多塊錢的固定收入。
這在1952年,絕對是高收入了!
易中海都沒他收入高!
養家糊口綽綽有餘,想怎麼花就怎麼花!
關鍵是細水長流,每一分錢都是幹淨的、合法的。
這道坎兒算是邁過去了。
以後靠著鋪麵租金和工資,躺平日子就有了保障。
嗯,更別說還有“菜市場”那吃不完的物資和那一箱金銀珠寶。
菜市場裏麵的物資豐厚,倒是可以偶爾從裏麵拿點出來吃吃喝喝。
但那一箱金銀珠寶是底牌,如非必要,能不動用就先不動用。
等到以後大風過去了,隨便花!
到時候甚至可以買一堆四合院,真正躺著收租。
那才是利益最大化!
想到這。
李平安心情又好了起來,半道上又去供銷社逛了一圈,買了包好煙揣兜裏。
.......
回到四合院的時候已經快晚上了。
院門口碰見傻柱。
“喲,李平安,大上午的出去幹嘛呢?”傻柱多看了他一眼。
“辦點事。”李平安隨口應付了一句,腳步沒停。
傻柱看著李平安的背影,心裏直犯嘀咕:“這小子,怎麼感覺不太一樣了?”
李平安回到屋裏,把買的那包煙拆開,點了一根。
煙霧繚繞裏,他靠在炕上,想著往後的日子。
秦淮茹那邊,等媒婆去秦家碰了釘子再說。
到時候賈家徹底死心,他再上門提親,水到渠成。
不急這一兩天。
.......
第二天是上班的日子。
李平安早早到了軋鋼廠。
車間裏機器還沒開,工人們三三兩兩聚在一起,趁著開工前扯兩句閑篇。
李平安一進車間,就聽見有人在說笑。
“哎,聽說了嗎?賈東旭相親讓人姑娘給甩了!”
“不是甩了,是那姑娘直接跑了!”
“跑了?怎麼回事?”
“說是那姑娘去上個廁所,再也沒回來!賈張氏在家裏又哭又鬧,還把媒婆給打了!”
“哈哈哈,這可太丟人了。”
幾個工人笑作一團。
李平安來到自己工位,沒參與,心裏默默聽著。
車間裏越傳越熱鬧,版本也越來越多。
有說賈東旭太摳門的,有說賈張氏把姑娘嚇跑的,還有人繪聲繪色地描述那姑娘長得多漂亮。
“那姑娘白白淨淨的,身段也好,賈東旭這是癩蛤蟆沒吃上天鵝肉。”
李平安聽到這句,心裏嗤了一聲。
可不是癩蛤蟆沒吃上天鵝肉麼。
不過這頭天鵝,讓他給截了。
“都幹什麼呢!圍一堆像什麼話!”
易中海黑著臉走進車間。
易中海是資深老師傅了,帶過不少人,在車間裏地位很高,工人們一般不敢得罪他。
所以易中海一吆喝,眾人便散了,各回各的工位。
機器聲一響,車間裏重新忙碌起來。
可安靜了沒多一會兒,隔壁工段又有人湊過來,壓低聲音對同伴說:“哥們兒,你聽說了嗎?賈東旭那塊兒......”
“怎麼又來了?”易中海的聲音從背後響起。
那工人嚇得一激靈,趕緊閉上了嘴。
易中海搖搖頭,目光在車間裏掃了一圈,落在角落磨洋工的李平安身上。
李平安正靠著工具箱,手裏拿著銼刀,一下一下地銼著零件。
那一套慢悠悠的動作,別人看著他像在幹活,實際上一個零件十分鐘都修不完。
在軋鋼廠,這是門技術活。
車間老師傅們個個都會,李平安身體裏裝著原主的記憶,自然也掌握了。
易中海看了兩眼,沒說什麼,背著手走開了。
這個李平安平時就是個悶葫蘆,幹活湊合,不惹事。
在易中海的賬本上,勉強算是個老實人。
李平安一邊慢悠悠銼著零件,一邊心裏暗笑。
賈東旭這回算是出名了。
別說在這軋鋼廠,就這四合院,他那名聲也徹底爛了。
不過也好,省得賈家還有人惦記秦淮茹。
說起來,秦淮茹要是真嫁進賈家,那才叫跳火坑。
賈張氏那種婆婆,能讓兒媳婦好過?
李平安覺得自己不光沒作孽,反倒是做了一樁善事。
救秦淮茹於水火之中。
至於賈東旭?
他沒了秦淮茹,以後自然會找別的媳婦。
當然,那跟李平安沒關係。
一節零件銼了小半個鐘頭,李平安把銼刀放下,喝了口水。
這上班的日子,說累不累,說閑也閑。
可真正讓人向往的日子,在家裏。
鋪麵一租出去,提完親,辦完喜事,享福的日子就來了。
李平安重新拿起銼刀,繼續磨他的洋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