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清晨。
儲秀宮裏亂作一團。
今天是皇上親自驗看秀女的日子。
所有人都在絞盡腦汁地打扮自己。
溫淺淺雖然下半身疼得走不動路。
但還是強撐著爬了起來。
她找王巧巧借了厚厚的脂粉。
“曉棠。”
她一瘸一拐地走到我麵前。
臉上硬擠出一個笑容。
“昨天的事,是我不對。”
“我不該一時糊塗攀咬你。”
“咱們畢竟是同學,你能不能把那件水紅色的旗裝借我穿穿?”
我看著她眼底藏不住的算計。
心裏冷笑。
那件水紅色的旗裝,是內務府發下來最拔尖的一件。
前世,她就是穿著這件衣服。
在禦花園裏跳了一支現代的女團舞。
直接把皇上看直了眼。
我沒說話。
直接把衣服扔給了她。
“拿去吧。”
溫淺淺大喜過望。
抱著衣服就去換了。
王巧巧在一旁酸溜溜地說。
“賀曉棠,你還算有點自知之明。”
“知道自己長得醜,穿什麼都沒用,不如成全淺淺。”
我沒理她。
隨手拿了一件最不起眼的素色宮裝換上。
辰時三刻。
秀女們在禦花園的絳雪軒外排隊等候。
趙強手裏拿著拂塵,站在台階上。
他看到我,快步走過來。
“賀曉棠,衣服我都按你的要求準備好了。”
他有些急切。
“現在可以告訴我,玉觀音在哪了吧?”
我看了他一眼。
“禦花園西北角的枯井裏,往下數第三塊青磚後麵。”
趙強眼睛一亮,轉身就跑。
他急著去幹爹麵前邀功。
根本顧不上管溫淺淺的死活。
溫淺淺穿著那件水紅色的旗裝。
站在隊伍的最前麵。
她雖然臉還有些蒼白。
但依然顯得楚楚動人。
“皇上駕到——”
隨著一聲通報。
一抹明黃色的身影走進了絳雪軒。
皇上坐在龍椅上,百無聊賴地翻看著手裏的名冊。
“開始吧。”
秀女們五個一組,依次上前請安。
輪到溫淺淺這一組時。
她故意走在最前麵。
就在她準備跪下請安的時候。
她突然腳下一崴。
整個人朝著皇上的方向撲了過去。
“啊——”
她發出一聲嬌呼。
皇上愣了一下。
下意識地伸手接住了她。
溫香軟玉抱滿懷。
溫淺淺順勢靠在皇上胸口。
抬起頭,眼波流轉。
“臣妾失儀,求皇上恕罪。”
她聲音嬌滴滴的。
皇上看著她那張精致的臉。
眼神瞬間深邃了起來。
“你叫什麼名字?”
“回皇上,臣妾溫淺淺。”
皇上大笑起來。
“好一個溫淺淺。”
“傳旨,秀女溫淺淺,賜封常在,賜居延禧宮!”
秀女初封就是常在,這可是莫大的恩寵。
溫淺淺得意地看了我一眼。
輪到我的時候。
皇上連頭都沒抬。
“賜花,撂牌子。”
我平靜地接過太監遞來的絹花。
轉身退下。
這正是我要的結果。
前世,我雖然也被封了答應。
但因為溫淺淺的打壓,在宮裏寸步難行。
這一世,我要從最底層開始。
把她的底牌一張張掀翻。
選秀結束後。
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給皇後送去了一樣東西,還有一張字條。
“延禧宮新主,暗攜宮中禁藥神仙散意圖惑主。”
“若要人贓並獲,三日後子時,延禧宮內。”
皇後母儀天下,眼裏最揉不得沙子。
生平最忌諱的就是後宮妃嬪用這些下作的手段爭寵。
前世,她甚至因為查出有人用禁藥。
直接將兩個受寵的貴人杖斃。
這一世,我拋出的這個魚餌,她不可能不咬。
隻要她心中起了疑。
到了約定的時間,就一定會帶人去延禧宮突擊搜查。
做完這件事後,我去了辛者庫。
成了最下等的宮女。
當天下午,我正蹲在井邊洗衣服。
一雙穿著繡花鞋的腳停在了我麵前。
“喲,這不是我們班的學霸嗎?”
溫淺淺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我抬起頭。
她已經換上了常在的宮裝。
頭上戴著點翠步搖。
身後跟著四個宮女。
王巧巧也跟在她身邊。
一副得道升天的狗腿子模樣。
“賀曉棠,你看看你現在這副窮酸樣。”
溫淺淺捂著鼻子,嫌棄地後退了一步。
“早知道有今天,當初在儲秀宮,你就該乖乖替我頂罪。”
“現在,我是妃嬪,你隻是個倒夜壺的賤婢。”
“你拿什麼跟我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