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見溫淺淺被拖出去,王巧巧嚇得臉色慘白。
低著頭連大氣都不敢出。
我安靜地退回隊伍裏。
門外傳來溫淺淺淒厲的慘叫聲。
板子打在皮肉上。
一下一下。
前世,這板子是打在我身上的。
那種痛楚,我至今記憶猶新。
半個時辰後。
溫淺淺被人扔了回來。
她下半身全是血。
連哭的力氣都沒了。
王巧巧趕緊湊過去。
假惺惺地拿帕子給她擦汗。
“淺淺,你沒事吧?”
溫淺淺虛弱地睜開眼。
那眼神,恨不得生啖我的肉。
我全當沒看見。
轉身去整理自己的鋪蓋。
到了晚上。
儲秀宮熄了燈。
我剛躺下,就聽到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借著月光。
我看到溫淺淺趴在床鋪上,正對著一個黑影小聲嘀咕。
“強哥,你可算來了。”
“你看看賀曉棠那個賤人把我害成什麼樣了!”
那個黑影轉過身。
借著窗外的月色,我認出了那張臉。
是趙強。
我們大學班裏的班長。
一個喜歡對女同學指手畫腳的普信男。
前世,他穿成了敬事房的一個小太監。
因為認了太監總管做幹爹。
在這後宮裏混得如魚得水。
他一直暗戀溫淺淺。
前世更是成了溫淺淺手裏最鋒利的一把刀。
“淺淺,你受苦了。”
趙強伸手摸了摸溫淺淺的頭發。
“你放心,強哥現在可是敬事房的紅人。”
“對付一個不知死活的死丫頭,還不是手到擒來。”
他站起身,走到我的床鋪前。
“賀曉棠,別裝睡了。”
“我知道你醒著。”
我睜開眼看著他。
“班長,大半夜的闖進秀女寢宮,你不要命了?”
趙強冷笑一聲。
“少拿宮規壓我。”
“在這後宮裏,我幹爹就是規矩。”
他湊近了一點。
壓低聲音。
“賀曉棠,你是不是覺得今天讓淺淺吃了虧,自己很了不起?”
“我告訴你,你這是在找死。”
“淺淺是咱們班的班花,長得最漂亮,她注定是要當寵妃的。”
“你不過是個姿色平平的書呆子,有什麼資格跟她爭?”
我差點沒忍住笑出聲。
“班長,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現在的身份?”
“你一個太監,操心皇上的後宮,是不是管得太寬了?”
這句話踩中了趙強的痛處。
“賤人!你敢嘲笑我!”
他揚起手一巴掌朝我臉上扇過來。
就在他的手即將落在我臉上的瞬間。
我突然開口。
“你幹爹李玉,最近是不是在到處找一尊玉雕觀音?”
趙強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他驚疑不定地看著我。
“你怎麼知道?”
我當然知道。
前世,李玉因為弄丟了太後最心愛的玉雕觀音,差點被砍頭。
是趙強誤打誤撞在禦花園的枯井裏找到了。
這才立了大功。
我看著他,壓低聲音。
“我不但知道他在找,我還知道那東西在哪。”
趙強態度軟了下來。
“在哪?”
我笑了笑,翻身向裏。
“班長,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態度。”
“你大半夜的來打我,還指望我告訴你?”
趙強咬了咬牙。
臉色陰晴不定。
溫淺淺在後麵急了。
“強哥!你別聽她忽悠!”
“她整天待在儲秀宮,怎麼可能知道那種機密!”
“你快幫我教訓她啊!”
趙強回頭瞪了溫淺淺一眼。
“閉嘴!”
“男人的事,女人少插嘴!”
溫淺淺被吼得一愣。
委屈地咬住了嘴唇。
趙強重新轉過頭。
看著我的背影。
“賀曉棠,隻要你告訴我玉觀音在哪。”
“今天的事,我就當沒發生過。”
“不然,明天的選秀大典,我保證你連皇上的麵都見不到。”
我閉著眼睛,一臉淡定。
“那就看班長的誠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