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前世,我們全班群穿進後宮。
班花溫淺淺成了皇帝最寵愛的妃子。
她卻在第十年發現禦花園上空飛過一架小江無人機。
她哭著告訴我們:“這裏是假的,我們被人困住了!”
我信了。
我帶著剩下的同學陪她逃出宮門,去找無人機飛來的方向。
可她半路把我們賣給了皇後。
“臣妾隻是想試探她們有沒有謀逆之心。”
那一夜,我被杖斃在慎刑司。
臨死前,我看見溫淺淺站在廊下。
手裏攥著一枚現代紐扣,衝我輕輕笑。
再睜眼,我回到了十年前剛穿進後宮那天。
溫淺淺還在裝害怕,拉著我的手說:
“我們是同學,一定要互相扶持。”
我也笑了。
扶持?
這一次,無人機出現前,我先把她送到最吃人的地方。
......
“曉棠,你怎麼不說話?你是不是也嚇傻了?”
溫淺淺搖晃著我的胳膊。
我看著她那張楚楚可憐的臉,輕聲開口。
“是啊,我好怕。”
“所以你想怎麼互相扶持?”
溫淺淺眼睛一亮。
她立刻壓低聲音。
“等會兒桂嬤嬤要查驗身段。”
“我剛才聽小太監說,身上有疤的人,會被直接分去辛者庫洗夜壺。”
“我腰上有一塊燙疤,你能不能......”
她咬著嘴唇,眼神閃爍。
“能不能什麼?”我明知故問。
“能不能跟嬤嬤說,那是你昨天不小心拿開水燙到我的?”
“隻要說是新傷,不是舊疾,嬤嬤就不會趕我走。”
前世,她也是這麼求我的。
我念著同學情誼,替她背了這口黑鍋。
結果桂嬤嬤大怒。
當場扇了我十個巴掌。
說我心腸歹毒,還沒承寵就敢謀害同屆秀女。
我被打得耳膜穿孔。
在床上躺了半個月。
而溫淺淺,卻因為寬容大度,被嬤嬤誇讚有主母風範。
直接引薦給了皇後。
“曉棠,你說話呀。”溫淺淺拉著我的手晃了晃。
“大家都是現代人,隻有我們倆關係最鐵了。”
“你總不能眼睜睜看著我去倒夜香吧?”
站在旁邊的王巧巧也湊了過來。
“賀曉棠,你這人怎麼這麼自私?”
“淺淺在學校的時候,可是把筆記都借給你抄過。”
“現在讓你幫個小忙你都不肯?”
王巧巧前世就是溫淺淺的頭號跟班。
穿進這後宮,她依然改不掉捧臭腳的毛病。
我抽出手,理了理袖口的褶皺。
“好啊。”
“我幫你。”
溫淺淺大喜過望。
“真的?曉棠你太好了!”
話音剛落。
儲秀宮的門被推開。
桂嬤嬤板著臉,帶著幾個宮女走了進來。
“都給我站好!”
“規矩學了三天,今天查驗身段。”
“若有隱瞞舊疾、身帶異味的,一律亂棍打出儲秀宮!”
秀女們嚇得不敢說話。
桂嬤嬤走到溫淺淺麵前。
上下打量。
“脫了外衣。”
溫淺淺磨磨蹭蹭地解開扣子。
露出腰間那塊硬幣大小的陳年燙疤。
桂嬤嬤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這是怎麼回事?”
溫淺淺立刻紅了眼眶。
“嬤嬤明鑒!”
“這傷......這不是舊疾。”
她轉頭看向我。
眼神暗示。
“是昨天夜裏,賀曉棠不小心打翻了熱茶,燙傷了奴婢。”
“賀曉棠不是故意的,求嬤嬤不要責罰她!”
桂嬤嬤淩厲的目光立刻掃向我。
“賀曉棠?”
“你這賤蹄子,好大的膽子!”
王巧巧立刻附和。
“嬤嬤,我可以作證!”
“就是賀曉棠幹的!”
“她平時就嫉妒溫淺淺長得好看,肯定是故意毀她的容!”
桂嬤嬤冷笑一聲。
舉起手裏的藤條。
“還沒見駕,就敢在儲秀宮裏動用私刑。”
“來人,把這毒婦給我按下,掌嘴二十!”
兩個宮女立刻走上前來按住我。
溫淺淺跪在地上,用帕子捂著臉。
肩膀一抽一抽的,看起來像是在哭。
可我分明看到,她得意的笑了。
“嬤嬤且慢。”我平靜地抬起頭。
“溫淺淺說,這疤是我昨天用熱茶燙的?”
桂嬤嬤皺眉。
“怎麼,你還想抵賴?”
我看著溫淺淺。
“溫淺淺,你確定是昨天燙的?”
溫淺淺被我盯得有些心虛。
但還是咬死不鬆口。
“曉棠,我知道你害怕受罰。”
“但做錯事就要認啊。”
“你放心,我不會怪你的。”
我笑了。
“嬤嬤,您是宮裏的老人了,自然閱人無數。”
“新燙的傷口,必然紅腫起泡,邊緣潰爛。”
“可溫答應腰上那塊疤,顏色暗沉,表皮平滑。”
“這沒有個三五年的功夫,能長成這樣?”
桂嬤嬤愣了一下。
立刻低頭仔細查看。
她的臉色變了變。
“混賬東西!”
桂嬤嬤一巴掌扇在溫淺淺臉上。
溫淺淺被打得坐在地上。
捂著臉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你當老身是瞎子嗎!”
“拿這種陳年舊疤來糊弄老身,還敢攀咬同儕!”
“來人,把這滿嘴謊言的小賤人拖出去,在院子裏跪足兩個時辰!”
溫淺淺慌了。
她爬過去抱住桂嬤嬤的大腿。
“嬤嬤饒命!我錯了!”
“是賀曉棠!是賀曉棠教我這麼說的!”
“她說隻要推到她身上,您就會網開一麵!”
她盯著我,試圖讓我背鍋
“賀曉棠,你快跟嬤嬤解釋啊!”
“你不是答應過要幫我的嗎!”
我無辜地看著她。
“溫淺淺,你在說什麼胡話?”
“我什麼時候答應過幫你欺瞞嬤嬤了?”
“咱們雖然是同鄉,但宮規森嚴,我怎麼敢拿項上人頭陪你胡鬧?”
王巧巧見勢不妙。
立刻往後縮了縮,生怕連累自己。
溫淺淺見我不肯鬆口。
氣得渾身發抖。
“賀曉棠,你這個賤人!”
“你故意陰我!”
她從地上爬起來,朝我撲過來。
還沒碰到我的衣角。
就被兩個嬤嬤按在地上。
桂嬤嬤氣得頭昏。
“反了!真是反了!”
“不僅滿嘴謊言,還敢在宮裏撒潑打滾!”
“給我拖出去!重重地打!”
溫淺淺被拖出去。
她一邊掙紮,一邊回頭衝我喊。
“賀曉棠,你給我等著!”
“等我見到了班長,我一定讓他弄死你!”
我站在原地,輕輕笑了一下。
“好啊,我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