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把手裏洗了一半的衣服扔進盆裏。
甩了甩手上的水。
“常在小主說的是。”
我站起身平視著她的眼睛。
“隻是不知道,小主這偷來的恩寵,能維持多久?”
溫淺淺臉色一變。
“你什麼意思?”
我笑了笑,湊近她耳邊。
“你那支女團舞,皇上圖個新鮮也就罷了。”
“等他看膩了,你覺得你還能靠什麼固寵?”
“靠你那連《女訓》都背不下來的腦子嗎?”
溫淺淺瞬間炸毛。
“賀曉棠!你敢詛咒我!”
她揚起手,想打我耳光。
我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反手就是一巴掌。
溫淺淺被打懵了。
王巧巧也尖叫起來。
“賀曉棠你瘋了!你敢打主子!”
我冷冷地看著溫淺淺。
“溫淺淺,你是不是忘了。”
“這裏是辛者庫,不是你的延禧宮。”
“你一個剛冊封的常在,跑到這裏來作威作福,真當宮裏的規矩是擺設嗎?”
溫淺淺捂著臉,氣得渾身發抖。
“好!好得很!”
“賀曉棠,你給我等著!”
“我不弄死你,我就不姓溫!”
她帶著人狼狽地走了。
但她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果不其然。
三天後。
辛者庫的管事姑姑突然把我叫了出去。
“賀曉棠,延禧宮的溫常在指名要你去伺候。”
“收拾收拾東西,趕緊過去吧。”
管事姑姑看著我的眼神裏充滿了同情。
誰都知道,被得寵的妃嬪指名要走。
絕對不是什麼好事。
我拎著一個小包袱。
走進了延禧宮的大門。
剛進院子。
一盆冰水就迎麵潑了過來。
我躲閃不及。
渾身上下被澆了個透心涼。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
王巧巧拿著一個空盆。
站在台階上捂著嘴笑。
“我當是誰呢,原來是賀大宮女啊。”
“這地太滑了,我一時沒端穩。”
我抹了一把臉上的水。
沒有說話。
溫淺淺坐在廊下的搖椅上。
手裏端著一碗燕窩慢慢地喝著。
“賀曉棠,既然來了我的地盤,就得守我的規矩。”
她放下碗,看著我。
“去,把院子裏的青磚都給我擦一遍。”
“擦不幹淨,今天不許吃飯。”
此時的溫淺淺還不知道,她馬上就要大難臨頭了。
我一言不發地拿起抹布。
蹲在地上開始擦磚。
初冬的天氣。
井水冰冷刺骨。
我的手很快就被凍得通紅。
關節處裂開了幾道血口子。
溫淺淺就坐在那裏看著我。
到了晚上。
我不僅沒吃上飯。
還被關進了一間漏風的柴房。
半夜時分。
柴房的門被人一腳踹開。
趙強拿著一條白綾。
陰沉著臉走了進來。
他身後還跟著兩個身強力壯的太監。
“賀曉棠,你倒是挺能忍啊。”
趙強走到我麵前,把白綾扔在地上。
“淺淺說了,留著你是個禍害。”
“隻要你活著,她就總覺得不踏實。”
他冷笑一聲,揮了揮手。
“把她給我吊上去!”
兩個太監立刻衝上來按住我。
趙強拿起白綾,動作熟練地打了個結。
套在我的脖子上。
窒息感漸漸襲來。
我拚命掙紮。
但根本無濟於事。
“賀曉棠,下輩子投胎,記得長點眼色。”
“別惹你惹不起的人。”
趙強的聲音在耳邊變得越來越模糊。
我的視線開始發黑。
我看著門口,期待著那個身影降臨。
就在我以為自己真的要交代在這裏的時候。
門外突然傳來一聲尖銳的太監通報。
“皇後娘娘駕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