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和父母分開以後薑惜予還是回到了別墅。
畢竟她的證件都還沒有取走,補辦需要的時間會耽誤她離開的安排,她隻能回來。
看著門口被扔出來的寵物用品薑惜予還是做不到無動於衷,她咬緊牙根把心底的悲痛咽下後才敲響那扇她不知道密碼的門。
門一開就看到賀宇霖沉著臉坐在沙發上,“還知道回來?這都幾點了,薑家就是這麼教育你的?沒有一點規矩,我看你是——”
“知道了,我去罰跪。”
對賀宇霖經常性的這些指責,薑惜予早已滾瓜爛熟。
二十年都這麼過來了,剩下這兩天她也不想再跟他過多爭論什麼,她隻想順順利利的離開。
反倒是賀宇霖一反常態的叫住了她,“罰跪就不用了,我覺得今天你說得很對,白衣依確實不適合當保姆。”
“你說什麼?”
薑惜予僵在原地,也不怪她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畢竟這二十年來,這是賀宇霖第一次認同她。
“我說,你今天說得對,從明天開始白衣依就不會再來上班了。”
賀宇霖又重複了一次。
這次薑惜予確信她沒有聽錯,賀宇霖居然真的一反常態地轉變了對她全盤否定的態度。
但她知道,這個轉變一定和白衣依有關。
果不其然,賀宇霖又開口了:“衣依今天跟我說了,她大學學的也是化學,來當保姆也就是假期勤工儉學,既然你覺得她當保姆不夠格——”
“那從明天起,她就去你的實驗室實習。”
聽到這句話,薑惜予從進醫院開始就一直按耐在心底的火氣一下子就爆發了出來,“賀宇霖,你覺得我的實驗室是什麼人都可以進的嗎?!”
雖然賀宇霖一直瞧不上薑惜予、對她百般挑剔,但在其他人眼中,薑惜予從小就是名副其實的天才少女。
她口中的實驗室是她在大學時期組建的,在大學的時候就能攻克一些專家難題,等到她進入研究院的時候,團隊已經磨合到了業內頂尖的級別,每個成員都是精英中的精英。
現在他居然輕描淡寫的要把一個不知道能力底細的人安插進來?!
“啊?我不行的!太太的實驗室一定很厲害,我太笨了——”
“你再笨能有薑惜予腦子不好使?你一定能比她做得更好。”
賀宇霖止住了白衣依的推辭,看向薑惜予的眼神裏帶上了不與否定的威脅:“就這麼定了。”
他根本就沒有打算得到薑惜予的同意,他隻是在通知她。
在賀宇霖的背後,白衣依挑釁地朝她揚起了眉毛,嘴上操的是一口謙遜的語氣:“那就辛苦太太了。”
薑惜予深深地看了他們兩眼,沒再多說什麼,沉默著回了房間。
整理好自己的證件後她按照平時的生活習慣進了衛生間,在這個別墅裏的最後一個夜晚她要佯裝一切安好。
就在這個時候,門後的一抹粉色闖進了她的視線。
看著這件帶蕾絲的吊帶睡裙,薑惜予的眼神漸漸冷了下來,這種款式不是她的取向,這件裙子屬於誰不言而喻。
她麵無表情的戴上一次性手套,狠狠地把這臟衣服扔進了垃圾桶。
等她完成洗漱,賀宇霖也進了房間。
薑惜予一把抓住他圍上自己腰間的手,轉身用嘲弄的目光盯著他的眼睛:“怎麼?是她沒給夠?”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賀宇霖的身形一僵,不自然的偏過了頭,“今天你應該挺累的,早點休息吧。”
看著他這副逃避的模樣薑惜予在心底冷笑了一聲。
果然人在做了虧心事以後是藏不住的,平時的賀宇霖是絕對不會在有興致的時候中途停下,隻要他想要,哪怕薑惜予才受了怎樣嚴重的懲罰,他都會直接索取。
但薑惜予不打算繼續拆穿他,點了點頭徑自躺到了床上,“是挺累的,我真的得好好休息了......”
畢竟明天還有一個跨國行程等著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