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賀宇霖的反應讓薑惜予心口一緊,不安瞬間占據了她的思緒。
薑惜予推開賀宇霖,慌亂的衝出了房間奔向後院。
平時總是孤伶伶蹲在草地上發呆的身影今天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黑色的大塑料袋。
一群穿著防護服的人在對狗屋做消殺,白衣依就站在旁邊指揮。
薑惜予一把抓過她的衣領,手因為害怕而顫抖著,“......安安呢?”
“在那裏啊,可惜了,你沒看到牠口吐白沫的樣子。”
白衣依指著塑料袋,用無所謂的語氣笑著說出了她最恐懼的話。
薑惜予雙耳轟鳴,腿一軟直接跪到了地上。
但下一秒她立刻換上了柔弱愧疚的表情,“太太對不起......我、我不知道狗不能吃巧克力......”
“不是你的錯,你不養狗不知道這種事正常。”
跟著過來的賀宇霖輕聲安慰白衣依,轉過頭對薑惜予就是一頓冷言冷語,“行了,不就是一條老狗而已,死就死了,你有必要裝得那麼難過嗎?”
薑惜予沒有搭理他,撐著搖搖欲墜的身子慢慢上前,伸手把被塑料袋裹著的安安抱了起來。
安安很重,比起十年前收養牠的時候牠已經大了太多,薑惜予差點就沒有站穩。
“對啊,一條狗而已,死了就死了。”
等薑惜予轉過身的時候,賀宇霖才發現她沒有哭,“你......”
薑惜予吃力地抱著安安,沒有給任何人眼神,徑直離開了別墅。
賀宇霖果然不記得了,十年前她會收養安安,其實是因為他。
那年正值他們高三,賀宇霖在學校門口撿到了安安,帶回家卻被他父母命令扔出去,“你背負著賀家的希望,怎麼能在這個時候養寵物?”
正巧薑惜予去他家找他,眼見他抱著裝著小狗的箱子出來,看了足足半小時才轉身回的家。
於是她就代替他,把安安帶回了家。
她花了十年把安安從小小一隻養到那麼大,可現在隻用了一個小時,牠就又回到了這麼小小的一個骨灰壇裏。
薑惜予摸著冰冷的瓷壇泣不成聲。
匆忙趕到寵物安葬所的薑父薑母也跟著揪心,對於這隻救過他們女兒命的狗,出了意外他們也是很難過的。
但作為父母他們更關心自己的女兒,很快他們就發現了薑惜予手臂上的燙傷,“惜惜,這傷是怎麼一回事?你怎麼那麼不小心啊?”
“爸媽,我要和賀宇霖離婚。”
薑惜予的話一出,薑父薑母麵麵相覷。
他們很了解自己的女兒,從小到大她就一直黏著賀宇霖,哪怕他總是對她惡語相向她也愛得心甘情願。
向賀家提出聯姻,也是因為女兒的一再堅持。
一定是發生了什麼事讓她的心理產生了轉變,但無論究竟發生了什麼,他們都會站在她這邊,“好。”